地下仓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打火机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和警惕。李二强实在闲得发慌，摸出最后半袋瓜子，磕得“咔嚓”响，打破了沉默。
“我说，咱总不能一直待着吧？”他吐掉瓜子皮，“外面要是一直乱，咱不得在这儿发霉？要不……咱来合计合计，下次遇到丧尸，用啥招式更管用？”
光头靠在铁门上，翻了个白眼：“还能有啥招式？一棍子抡死最管用。”
“那多没技术含量，”李二强不服气，“你看老白上次那‘雷欧飞踢’，虽然踢空了，但架势摆得足啊！我觉得咱可以开发点新招式，比如……螳螂拳？”他说着，还比划了两下，胳膊肘往前顶，爪子似的勾着，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螳螂。
梦白：“……” 他现在听到“招式”俩字就头皮发麻，尤其是被提起那记飞踢，尴尬得脚趾又开始在鞋底抠地板。
苏晴忍不住笑出声：“螳螂拳对付丧尸有用吗？它们又不吃这一套。”
“怎么没用？”李二强一本正经，“你想啊，咱用蛇形步绕到它身后，趁其不备，一个蝎子掌拍它后脑勺——啪！搞定！”他一边说一边扭动身体，模仿蛇爬行的样子，到最后还猛地抬手，给空气来了一掌。
光头看得直皱眉：“你这蛇形步，我咋看像便秘了找厕所？还有那蝎子掌，拍蚊子呢？”
“你懂啥，这叫灵活！”李二强不服气，又开始比划，“实在不行，咱来个莲花飘，从空中落下，一脚把它踩扁！”他原地蹦跶了两下，差点撞到旁边的箱子。
“拉倒吧，”梦白终于忍不住开口，“就你这体重，莲花飘怕是得变成‘秤砣砸地’，丧尸没踩扁，你先把自己腰闪了。”
“嘿，你还别不信！”李二强梗着脖子，“我这叫深藏不露！想当年我在小区广场，那也是跟着大妈跳过佛朗明哥舞步的！虽然是广场舞版的，但那节奏感，对付丧尸的僵硬步伐，绝对有优势！”他说着，还扭了扭胯，胳膊甩得像拨浪鼓。
苏晴笑得捂住肚子：“佛朗明哥舞步打丧尸？这画面……太离谱了。”
光头也被逗乐了，难得露出点笑容：“照你这么说，我这开山刀也能整出花活？比如……飞天锤？”他把砍刀抡得呼呼响，差点削到自己的脑袋，“或者熊掌出击！”他学着熊的样子，双手往前拍，结果拍到了旁边的箱子，疼得龇牙咧嘴。
“哈哈哈哈！”李二强笑得直不起腰，“光头哥，你这哪是熊掌出击，分明是‘笨熊撞树’！”
“你小子找打！”光头作势要揍他，李二强赶紧躲到梦白身后。
仓库里的气氛总算活跃起来，之前的紧张和压抑消散了不少。那个幸存的男人也不发抖了，好奇地看着他们，眼里多了点活气。
“说真的，”苏晴忍着笑，“我觉得猫落地挺实用的，从高处跳下来不容易受伤。”她学着猫的样子，踮着脚尖落地，轻轻巧巧的。
“还有猫抖水！”李二强接话，原地甩了甩胳膊，“要是被丧尸的血溅到，这么一抖，干干净净！”
“那猫转身呢？”梦白挑眉，“难道是被丧尸追的时候，原地转个圈迷惑它？”
“哎对！”李二强一拍大腿，“就跟耍杂技似的，转得它晕头转向，咱趁机跑！”
光头听得不耐烦了：“净整这些没用的！要我说，真遇到硬茬，还得是大象踢腿！”他抬起一条腿，使劲往地上一跺，仓库的地板都震了震，“一脚下去，管它什么丧尸，腿都给它踹断！”
“那要是遇到一群呢？”苏晴问。
“一群？”光头想了想，“那就用龙卷风摧毁停车场！”他原地转了个圈，差点把自己转晕，“呼啦啦一转，全给它卷飞！”
“得了吧你，”李二强吐槽，“你这顶多算‘原地打转找不着北’，还龙卷风呢，刮起一阵灰差不多。”
梦白靠在箱子上，听着他们一本正经地讨论这些离谱招式，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想起刚才光头说的“巨斧砍大树”，李二强补充的“飞鹤捕虾”，甚至还有人扯到了“乌鸦坐飞机”——据说是跳起来双脚踹向丧尸，结果很可能像他那记飞踢一样，踹个寂寞。
“我觉得吧，”梦白清了清嗓子，“这些招式都挺厉害，尤其是‘一柱擎天’——”
“哎哎哎，这个不能说！”李二强赶紧打断，一脸坏笑，“少儿不宜！”
苏晴脸一红，低下头。光头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一柱擎天咋了？我觉得挺好，举着钢管当避雷针，说不定还能电死丧尸。”
梦白：“……” 行吧，这理解也没毛病。
就在众人笑闹的时候，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挠铁门，伴随着“嗬嗬”的嘶吼，越来越近。
“别吵了！”梦白立刻压低声音，熄灭打火机，“有东西来了！”
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人急促的呼吸声。抓挠声越来越响，还夹杂着撞击铁门的“砰砰”声，震得门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是丧尸？”苏晴的声音带着颤抖。
“不止一只。”光头握紧砍刀，贴在门后听着，“至少两只，力气还不小。”
李二强吓得缩到梦白身边，小声说：“要不……咱试试刚才说的招式？我用蛇形步绕出去引开它们，你用雷欧飞踢……”
“闭嘴！”梦白瞪了他一眼，“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他走到仓库角落，借着微弱的光线查看周围的箱子，发现里面装的都是些运动器材——篮球、排球，还有几根长长的跳高杆。
“有了。”梦白眼睛一亮，拿起一根跳高杆，对光头说，“等会儿我把门打开一条缝，你用砍刀别住，我把它们引到仓库深处，咱们利用箱子当掩护，逐个解决。”
“行。”光头点点头，走到门边，做好准备。
李二强也捡起一根断了的球杆，虽然手抖得厉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我也帮忙！大不了用‘巨斧砍大树’，不对，是‘断杆敲脑袋’！”
苏晴也找了块砖头，紧紧攥在手里。
梦白深吸一口气，对光头点头：“开门！”
光头猛地拉开门闩，铁门被外面的丧尸撞开一条缝，两只丧尸的胳膊伸了进来，胡乱抓挠。光头用砍刀死死别住门，不让它们进来。
梦白瞅准时机，用跳高杆狠狠捅向其中一只丧尸的眼睛！那丧尸惨叫一声，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梦白喊道。
光头猛地把门往外一推，趁着丧尸后退的瞬间，几人迅速闪身到仓库两侧。两只丧尸嘶吼着冲了进来，正是之前在巷口遇到的那种蜥蜴状变异丧尸，速度极快。
“这边！”梦白挥舞着跳高杆，吸引其中一只丧尸的注意，往仓库深处跑。那丧尸果然追了上来。
光头则对付另一只，他躲在箱子后面，等丧尸跑过的时候，突然跳出来，一刀劈在它的后颈！墨绿色的血液喷了他一身，但这只丧尸也应声倒地。
“搞定一只！”光头喊道。
另一边，梦白被丧尸追得有点狼狈。他本想故技重施，用跳高杆捅眼睛，结果那丧尸异常灵活，一个“蛇形步”（这次是真的蛇形步）躲开了，反而一口咬向他的胳膊。
梦白下意识地往后一仰，身体几乎贴地，险之又险地躲开——这姿势，倒是有点像“猫落地”。他趁机用跳高杆横扫，打在丧尸的腿上，把它绊倒在地。
没等丧尸爬起来，梦白已经冲了上去，举起跳高杆，使出浑身力气，狠狠砸在它的脑袋上！一下，两下……直到丧尸不再动弹。
他喘着气站起来，发现李二强和苏晴都看呆了。
“老……老白，你刚才那下‘猫落地’，比李二强的标准多了！”苏晴忍不住说。
李二强也点头：“就是就是，还有最后那几下，堪称‘乱棍敲脑袋’版的‘巨斧砍大树’，霸气！”
梦白：“……” 他现在对这些“招式名”已经免疫了。
光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比刚才那飞踢靠谱多了。”
“别提飞踢！”梦白怒道。
仓库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刚才的打斗虽然短暂，但消耗不小。
李二强瘫坐在地上，感慨道：“看来啊，啥招式都不如实战管用。刚才那俩玩意儿，你跟它耍‘佛朗明哥舞步’，它跟你玩‘飞天锤’——一爪子拍过来，谁扛得住？”
“总算清净了。”光头靠在箱子上，抹了把脸上的血，“不过这地方也不能久待，刚才的动静肯定又引来别的东西了。”
梦白点点头，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远处的枪声和嘶吼声似乎停了，不知道是结束了，还是暂时平息了。
“天亮了，”梦白说，“等会儿出去看看情况，找辆能开的车，离开这片区域。”
“去哪？”苏晴问。
“不知道，”梦白诚实地说，“先往郊区走，那边人少，丧尸应该也少点。”
“行，听你的。”光头没意见。
李二强突然想起什么，嘿嘿一笑：“那咱这‘地下仓库武林大会’，算不算圆满落幕？我觉得我的‘蛇形步’还是有潜力的，下次再练练。”
“练吧练吧，”梦白没好气地说，“最好练到能躲过丧尸的‘大象踢腿’。”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对未来的渺茫希望。
虽然前路依旧未知，虽然可能还会遇到更离谱的丧尸、更尴尬的瞬间，但至少此刻，他们不是一个人。有会耍“螳螂拳”的胖子，有抡“飞天锤”的光头，有懂“猫落地”的女生，还有偶尔会踢空“雷欧飞踢”的自己。
这组合，确实离谱。
但或许，在这离谱的末世里，离谱，才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梦白握紧了手里的跳高杆，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不管接下来会遇到什么“龙卷风摧毁停车场”式的灾难，他们都得闯过去。
因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至于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偶尔玩玩，好像也挺解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