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张大炮的院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带着点急切。
张大炮睡得正沉，昨晚清点完空间里的物资，又规划了一下未来的路，后半夜才合眼。他打着哈欠，趿拉着鞋去开门。
门一开，何雨水那张小脸就探了进来，脸颊因为快走而红扑扑的。
“大炮哥，快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
张大炮抬眼看了看天，鱼肚白刚泛起，哪来的太阳。
“这才几点？”
“这都几点了！”何雨水气鼓鼓地叉着腰，学着大人的口气，“你今天第一天去轧钢厂报到，可不能迟到，得给领导留个好印象！我来给你做早饭！”
说着，她就跟只小燕子似的，熟门熟路地钻进了张大炮的新厨房。
张大炮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
这丫头，胆子大了不少，也有了点小管家的样子。
他刚洗漱完，院门又被推开，傻柱顶着个鸡窝头走了进来。
“雨水！我就说你一大早人就不见了，原来跑大炮这儿献殷勤来了！”傻柱看见厨房里升起的炊烟，大喇喇地就往屋里走。
小米粥的香气飘了出来，锅里还烙着金黄的玉米饼。
傻柱毫不客气地在桌边坐下，刚伸手想去拿饼子，就被何雨水一下拍开。
“哎你干嘛！”
“我这是给大炮哥做的，没你的份儿！”何雨水瞪着他，理直气壮。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反了你了！”傻柱眼睛一瞪，却没真生气，反而有点乐。
“行了，别闹了。”张大炮笑着坐下，把一个饼子递给傻柱，“赶紧吃，吃完饭你还得带我去厂里呢。”
他转向雨水：“对了，雨水，你也高中毕业了，工作分配下来了吗？”
听到这个，何雨水刚刚还神气的脸蛋一下垮了，声音有点失落：“没呢……街道办说现在没什么好岗位，让再等等。”
这个年代，高中毕业就算知识分子，但工作也得靠分配，没门路的好岗位根本轮不上。
“工作不着急。”张大炮语气平稳，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现在就在家待着，要是嫌院里那些人烦，就来我这儿。厨房里的米面肉菜还有不少，你自己看着做，想吃什么做什么，别亏待自己。”
“嗯！”何雨水用力点头，眼睛里亮晶晶的。有大炮哥在，她什么都不怕了。
“那好，以后我就不带钥匙了.”
说着把自家的钥匙递给了何雨水。
何雨水笑嘻嘻的接了过来。
吃完早饭，傻柱带着张大炮，准备去轧钢厂。
两人刚走出张大炮的小院，就看到巷子口那边，王秀娥正带着一个街道办的干事，从95号院里“押”着一个人出来。
那人正是贾张氏。
贾张氏耷拉着脑袋，头发乱糟糟的，一脸的生无可恋。昨天还嚣张跋扈的老虔婆，今天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彻底蔫了。
“王姨。”张大炮主动打招呼。
“呦，大炮，柱子，你们这是去上班？”王秀娥看见他俩，脸上露出笑容。
再看到贾张氏，她脸一板：“正好，贾张氏今天也去轧钢厂报到，咱们一道走吧。”
“好！”
一路上，王秀娥跟张大炮有说有笑地聊着厂里的情况，嘱咐他到了新岗位要踏实肯干，和同事搞好关系。
傻柱在旁边听着,看着和王主任聊天的张大炮。
心里暗暗想到:"街道办主任亲自护送去上班，这待遇.....啧啧。"
而贾张氏，则跟在最后面，像个犯人。
她不敢对王秀娥发作，只能用怨毒的眼神，一遍遍地剜着张大炮的后背，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嘀咕咕，咒骂着什么“小畜生”、“不得好死”之类的话。
张大炮全当是耳旁风。
狗叫而已，还能当真？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
“行了，傻柱，你回你的食堂吧。”王秀娥一挥手。
“好嘞王主任，大炮，那我先过去了啊！”傻柱应了一声，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熟门熟路地进了厂。
王秀娥则领着张大炮和贾张氏，直奔厂里的人事科。
轧钢厂是万人大厂，人事科设在一栋三层办公楼里，进进出出都是穿着干部服的“文化人”。
王秀娥领着两人进去，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抬头看来。
当他们的目光扫过衣着体面、身姿挺拔的张大炮，和旁边那个一脸晦气的贾张氏时，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两位，画风也差太多了。
“刘科长，我来给你们送新人来了。”王秀娥对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道。
刘科长连忙起身，热情地迎了上来：“哎呀，是王主任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
“不坐了，办正事。”王秀娥指了指张大炮，“这是张卫国的儿子，张大炮，烈士遗孤，高中毕业，组织上分配到你们厂。这是他的档案和介绍信。”
刘科长一听“烈士遗孤”四个字，表情立刻变得肃穆。他双手接过档案，郑重地点头：“王主任您放心，我们一定安排好英雄的后代！”
他的目光落在张大炮身上，满是欣赏和善意。
接着，王秀娥又一指旁边跟鹌鹑似的贾张氏，语气瞬间冷了八度。
“这个，贾张氏，院里有名的懒婆娘，思想落后分子。欠了邻居一大笔钱，经过街道办研究决定，派到你们厂里来接受劳动改造。”
王秀娥把另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给她安排个最苦最累的活儿，工资直接划扣，什么时候还完钱，什么时候改造好，什么时候算完！”
刘科长拿起那份文件一看，上面赫然盖着街道办和派出所的红章。
他再看向贾张氏的眼神，就跟看垃圾没什么两样了。
“我明白了，王主任。”刘科长推了推眼镜，看着并排站在一起的张大炮和贾张氏，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一个，是根正苗红、前途无量的烈士之后。
另一个，是需要被监督改造的落后分子。
这两人，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