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江湖商业联盟第一次全体大会。
江湖第一楼门口车水马龙，各派代表陆续抵达。
萧浪站在门口迎宾，感觉自己像个婚礼司仪。
“少林寺玄苦大师到——”
“武当派冲虚道长到——”
“峨眉派灭绝师太到——”
“明教光明左使杨逍到——”
“日月神教向问天到——”
“大理段氏段正淳到——”
“姑苏慕容慕容复到——”
“丐帮乔峰到——”
“华山派宁中则到——”
报名的声音此起彼伏，萧浪听得头皮发麻。
这阵容...是要开武林大会吗？
他设计的“商业联盟”，怎么把正邪两道、各国势力都招来了？
大堂里，座位摆成了环形——萧浪参考了联合国会议厅的设计。
正中间是主席台，坐着联盟理事会成员：萧浪（秘书长）、乔峰（丐帮代表）、林薇薇（华山代表）、慕容复（慕容氏代表）、还有特邀嘉宾余沧海（地主代表）。
其他门派代表坐在周围。
一眼望去，场面壮观。
少林和尚和明教魔头坐在一起，武当道士和日月神教长老邻座，大理王爷和丐帮帮主谈笑风生...
这画面，太魔幻了。
萧浪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木槌——临时用惊堂木改的。
“各位，请安静。江湖商业联盟第一次全体大会，现在开始。”
全场安静下来。
“首先，感谢各位莅临。联盟宗旨是：资源共享、互利共赢、不涉政治、和平发展。”萧浪开始念稿子，“下面，请各位代表发言，提出合作意向。”
第一个举手的是杨逍。
这位明教光明左使，三十多岁，相貌英俊，气质潇洒——萧浪注意到，林薇薇的眼睛一直往他身上瞟。
“我明教在西域有商路，可以为大家提供西域特产：玉石、香料、骏马。”杨逍说，“但我们缺中原的丝绸、茶叶、瓷器。”
第二个举手的是段正淳。
这位大理镇南王，人到中年依然英俊，风度翩翩——萧浪又注意到，林薇薇的眼睛又亮了。
“大理盛产药材、普洱茶、大理石，”段正淳说，“我们可以提供这些，需要江南的丝绸、蜀锦。”
接下来，各派代表纷纷发言。
少林提供“开光护身符”（限量版，一百两一个）。
武当提供“风水堪舆服务”（专看练功场风水）。
峨眉提供“女子防身术培训”（只收女学员）。
日月神教提供“特殊渠道商品”（没说是什么，但大家都懂）。
萧浪一边记录，一边感慨：这帮江湖人，搞起商业来，一个比一个精。
轮到林薇薇发言时，她站起来，先对全场嫣然一笑。
立刻，好几个男代表坐直了身子。
“华山派可以提供：剑法培训、华山旅游路线、还有...”她顿了顿，“婚姻介绍服务。”
全场哗然。
“婚姻介绍？”灭绝师太皱眉，“宁女侠，这...不妥吧？”
“有何不妥？”林薇薇说，“江湖儿女，整天打打杀杀，没时间谈恋爱。我们提供平台，帮他们解决终身大事，功德无量。”
萧浪扶额。
这女人，把“收集优质男性”的业务都正规化了。
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但没想到，居然有不少代表点头：
“这个好！我丐帮好多兄弟打光棍！”——乔峰说。
“我明教也是...”——杨逍说。
“大理王室也需要联姻...”——段正淳说。
林薇薇笑得更灿烂了：“那我们就成立‘江湖婚恋中心’，总部设在华山。各派可以推荐单身男女，我们安排见面，成功后抽成...不是，是收点辛苦费。”
“同意！”
“赞成！”
这项提案，全票通过。
萧浪看着林薇薇得意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女人，真会玩。
会议进行到中午，萧浪宣布休会，用餐。
江湖第一楼准备了豪华自助餐——这也是萧浪的主意，让大家自由交流。
果然，餐会上，各派代表开始拉关系、谈合作。
乔峰被一群人围着敬酒。
林薇薇身边也围了不少人——主要是男代表。
萧浪找了个角落，想喘口气。
刚坐下，慕容复就过来了。
“萧秘书长，好手段啊。”慕容复在他对面坐下，“一个商业联盟，就把整个江湖握在手里了。”
萧浪微笑：“慕容公子过奖了。联盟是大家的，不是我一个人的。”
“是吗？”慕容复看着他，“但我听说，联盟的所有契约，都要经过你审批。所有交易，都要通过江湖第一楼结算。”
萧浪心里一紧。
这慕容复，调查得挺清楚。
“这是为了方便管理，”萧浪说，“如果慕容公子有更好的办法，可以提出来。”
慕容复笑了：“不用，我觉得挺好。只是...”
他凑近：“萧秘书长，你跟宁女侠...是什么关系？”
又来了。
萧浪面无表情：“合作关系。”
“只是合作？”慕容复意味深长地说，“我听说，前几天晚上，你们在院子里...聊了很久。”
萧浪眼神一冷：“慕容公子派人监视我？”
“不敢，”慕容复摆手，“只是关心盟友而已。毕竟...我对宁女侠，也很感兴趣。”
他说得很直白。
萧浪看着他，忽然笑了：“慕容公子，你喜欢宁女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慕容复说。
“那乔帮主也喜欢宁女侠，”萧浪说，“令狐冲也喜欢宁女侠。慕容公子，你觉得你有机会吗？”
慕容复脸色沉了下来：“萧秘书长这是在挑衅？”
“不敢，”萧浪学他的语气，“只是陈述事实。另外...”
他站起来，俯身，在慕容复耳边说：“宁女侠喜欢的是...强者。慕容公子，你现在还不够强。”
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下慕容复坐在那里，脸色铁青。
萧浪走到餐台，拿了杯酒，一饮而尽。
心里那股烦躁，又上来了。
林薇薇这女人，到处招蜂引蝶。
现在好了，情敌都能组个足球队了。
正想着，林薇薇过来了。
她身边跟着杨逍和段正淳，三人有说有笑。
看到萧浪，林薇薇眼睛一亮：“萧秘书长！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杨左使，这位是段王爷。”
萧浪拱手：“久仰。”
杨逍打量萧浪：“萧秘书长年轻有为，佩服。”
段正淳也笑：“听说月报是萧秘书长办的？办得很好，我每期都看。”
三人寒暄了几句。
林薇薇忽然说：“对了，杨左使，段王爷，你们都是单身吧？”
两人一愣。
“要不要加入我的‘优质男性数据库’？”林薇薇拿出个小本本，“登记一下，有合适的姑娘，我帮你们介绍。”
萧浪：“...”
杨逍：“...”
段正淳：“...”
最后还是段正淳先反应过来，笑道：“宁女侠真是...热心肠。不过我已经有家室了。”
林薇薇惋惜：“啊...那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可以登记为‘已离异’，也有市场。”
段正淳：“...”
杨逍赶紧说：“我也...暂时不考虑。”
林薇薇也不强求，收起小本本：“那好吧。对了，萧秘书长，你也是单身吧？要不要登记？”
萧浪瞪她：“不用！”
“别害羞嘛，”林薇薇眨眨眼，“你条件不错，年轻有为，肯定有很多姑娘喜欢。”
“我说不用！”
“行行行，不用就不用。”林薇薇笑了，“不过萧秘书长，你可得抓紧啊。不然好姑娘都被抢光了。”
说完，她带着杨逍和段正淳走了。
萧浪站在原地，气得牙痒痒。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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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会议继续。
讨论到“联盟资金管理”时，出了分歧。
少林、武当等名门正派，要求资金由“理事会”共同管理。
明教、日月神教等，要求资金“各自保管”。
吵得不可开交。
萧浪敲了敲木槌：“各位，听我说。我有一个提议：成立‘江湖银行’。”
“银行？”众人不解。
“就是钱庄，”萧浪解释，“但比钱庄更正规。各派可以把资金存入银行，银行给利息。需要资金时，可以贷款，收利息。银行赚的利息差，用来维持联盟运转。”
这提议很新颖。
乔峰先表态：“可以试试。”
林薇薇也说：“我同意。”
其他代表讨论后，也陆续同意。
“那好，”萧浪说，“江湖银行总部设在江湖第一楼。第一期启动资金...需要十万两。”
十万两！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各派按比例出资，”萧浪说，“丐帮、明教、慕容氏这些大派，各出一万两。中小门派，出五千到一千两不等。具体方案，我会后发给大家。”
虽然肉疼，但想到以后的收益，各派还是同意了。
会议开到傍晚，终于结束。
萧浪累得不想动。
但还得安排晚宴。
晚宴上，各派代表继续交流。
萧浪找了个机会，溜到后院。
刚喘口气，就听到角落里有人说话。
是林薇薇和乔峰。
“乔帮主，多谢你今天的支持。”林薇薇说。
“应该的，”乔峰说，“宁女侠的提议，都很有道理。”
“那...婚姻介绍的事，乔帮主真觉得可行？”
“可行，”乔峰笑了，“不过我丐帮兄弟大多粗鲁，怕是入不了宁女侠的法眼。”
“怎么会？”林薇薇说，“丐帮兄弟重情重义，都是好男儿。就是...不太会打扮。我可以开个‘形象改造课’，教他们怎么穿衣打扮，怎么跟姑娘说话...”
萧浪听得直翻白眼。
这女人，业务范围越来越广了。
正想离开，又听到乔峰说：“宁女侠，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乔帮主请说。”
“你跟萧秘书长...是什么关系？”
萧浪脚步一顿。
他也想知道答案。
林薇薇沉默了一会儿，笑了：“合作伙伴，朋友...可能还有点别的。”
“别的？”乔峰问。
“说不清，”林薇薇说，“反正...挺复杂的。”
乔峰点点头：“明白了。萧秘书长是个人才，你要珍惜。”
林薇薇笑了：“乔帮主这是在...劝我？”
“算是吧，”乔峰说，“江湖险恶，能遇到真心相待的人，不容易。”
萧浪听了，心里一暖。
乔峰这人，确实仗义。
但林薇薇下一句话，又让他心凉了半截：
“乔帮主也是真心人，我也很珍惜啊。”
这女人...又在撩！
萧浪听不下去了，转身离开。
回到大堂，发现慕容复、令狐冲、杨逍、段正淳几个人，正坐在一起喝酒。
气氛...很诡异。
萧浪走过去：“几位在聊什么？”
令狐冲醉醺醺地说：“在聊...师娘。”
萧浪：“...”
慕容复冷笑：“宁女侠真是魅力无穷，把我们这些人都迷住了。”
杨逍放下酒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正常。”
段正淳叹气：“可惜我有家室了，不然...”
萧浪看着这几个人，忽然觉得好笑。
这些在各自世界里都是主角或重要角色的人物，现在居然坐在一起，为一个女人发愁。
“各位，”萧浪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我有个提议。”
众人看他。
“既然大家都对宁女侠有好感，不如...成立个‘情敌联盟’？”萧浪说。
“情敌联盟？”众人不解。
“对，”萧浪说，“我们约定：公平竞争，不使阴招，不伤害宁女侠。谁最后赢得芳心，其他人要祝福。”
慕容复皱眉：“为什么要联盟？”
“因为...”萧浪看着他们，“宁女侠不是普通女子。她聪明，独立，有主见。如果我们互相使绊子，最后伤的是她。”
众人沉默。
乔峰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听到这番话，点头：“萧秘书长说得对。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
令狐冲第一个响应：“我同意！”
杨逍想了想：“可以。”
段正淳虽然不算情敌，但也说：“我作见证。”
慕容复看了看众人，最后也点头：“好。”
六只手握在一起。
江湖情敌联盟，正式成立。
萧浪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
这都什么事啊。
正想着，林薇薇过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她好奇地问。
众人赶紧松手。
“没什么，”萧浪说，“在聊...联盟的事。”
林薇薇狐疑地看着他们：“是吗？我怎么觉得你们怪怪的。”
“你想多了，”慕容复说，“对了宁女侠，明天的行程怎么安排？”
“明天我约了杨左使，谈西域商路的事。”林薇薇说。
杨逍眼睛一亮。
“后天约了段王爷，谈大理药材。”林薇薇又说。
段正淳微笑。
“大后天约了乔帮主，谈丐帮物流。”林薇薇继续说。
乔峰点头。
“大大后天...”林薇薇看向令狐冲，“冲儿，你有什么事吗？”
令狐冲赶紧说：“有！师娘，我想请您指点剑法！”
“行，那就大大后天。”林薇薇说。
最后，她看向萧浪和慕容复：“你们俩...等我通知吧。”
萧浪：“...”
慕容复：“...”
林薇薇说完，转身走了。
留下六个男人，面面相觑。
“她这是...把我们都安排了？”令狐冲说。
“而且时间排得满满的...”杨逍说。
“像皇帝翻牌子...”段正淳嘀咕。
萧浪苦笑。
这女人，真把“集邮”当事业干了。
还安排得井井有条。
“各位，”萧浪举起酒杯，“祝我们...好运。”
众人举杯。
一饮而尽。
酒很苦。
就像此刻的心情。
---
深夜，众人都散了。
萧浪回到房间，正准备睡觉，敲门声响起。
开门，是林薇薇。
“有事？”萧浪问。
林薇薇走进来，关上门：“萧浪，你今天跟那些人...在搞什么鬼？”
“没什么，”萧浪说，“就是聊聊天。”
“骗人，”林薇薇盯着他，“我都听到了。什么‘情敌联盟’？”
萧浪一愣：“你听到了？”
“我耳朵好得很，”林薇薇笑了，“萧浪，你这是在...宣示主权？”
“我没有！”萧浪赶紧否认，“我只是...不想大家伤和气。”
“是吗？”林薇薇走近，“那为什么要联盟？为什么不让他们各凭本事？”
萧浪语塞。
林薇薇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萧浪，你是个好人。但有时候...太优柔寡断了。”
“我...”
“你喜欢我，对吗？”林薇薇直接问。
萧浪看着她，许久，点头：“对。”
终于承认了。
林薇薇笑了，笑得很温柔：“那为什么不争？”
“因为...”萧浪苦笑，“我觉得...我争不过。”
“争都没争，怎么知道争不过？”林薇薇说，“乔峰是英雄，慕容复是枭雄，杨逍是浪子，令狐冲是痴情种...你呢？萧浪，你是什么？”
萧浪想了想：“我...是个普通人。”
“不，”林薇薇摇头，“你是创造者。你创造了江湖第一楼，创造了月报，创造了商业联盟。你让整个江湖，都跟着你的节奏走。”
她看着萧浪的眼睛：“这样的你，为什么要自卑？”
萧浪愣住了。
林薇薇拍拍他的脸：“萧浪，自信点。你比他们...都不差。”
说完，她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明天我有空。要不要...约个会？”
萧浪心跳漏了一拍：“约会？”
“对啊，”林薇薇眨眨眼，“就我们两个。不去谈生意，不去聊联盟，就...随便走走。”
萧浪看着她，笑了：“好。”
“那明天见。”林薇薇推门出去。
门关上。
萧浪站在原地，许久，忽然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脑海里，四个声音又开始了：
石之轩：“终于开窍了。”
石破天：“约会是什么？好吃吗？”
林薇薇碎片：“啊啊啊我要跟主灵魂融合！我要去约会！”
萧浪：“...睡觉。”
他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但嘴角，一直带着笑。
窗外，月明星稀。
江湖第一楼的灯火，彻夜未熄。
而楼上，各个房间里，乔峰在练功，慕容复在写信，杨逍在看地图，令狐冲在喝酒，段正淳在思念情人...
六个男人，六个心思。
但今夜，有一个人，睡得格外香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