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山洞外的空地上就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沈砚站在一块高地上，看着眼前的二十二名士兵。经过一夜的休息，他们的精神好了不少，但依旧掩饰不住身体的疲惫和动作的散漫。这就是典型的军阀部队士兵，没有纪律观念，没有战术素养，只知道盲目冲锋和逃跑。
“从今天起，我们开始正式训练！”沈砚的声音洪亮，响彻在空地上，“我知道你们以前都当过兵，但我要告诉你们，以前的那一套，在我这里行不通！我要把你们训练成一支真正的铁血之师，一支能打胜仗、能保家卫国的队伍！”
士兵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他们不知道沈砚要怎么训练他们，但从他严肃的表情来看，这次的训练肯定不会轻松。
“首先，是体能训练！”沈砚说道，“所有人，绕着这片空地跑五公里！现在，出发！”
士兵们都愣住了，五公里？他们以前当兵，最多就是跑一公里，而且还是慢悠悠地跑。五公里，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沈大哥，五公里是不是太远了？我们以前从来没跑过这么远。”一个士兵忍不住说道。
“太远？”沈砚冷笑一声，“在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跑不动就放过你！如果你连五公里都跑不下来，怎么跟着我打仗？怎么活着回家？”
他顿了顿，提高了声音：“我再说一遍，所有人，立刻出发！谁要是敢偷懒，或者中途停下来，就给我滚出这支队伍！”
士兵们被沈砚的气势吓到了，不敢再说话，纷纷迈开脚步，绕着空地跑了起来。一开始，他们还能保持整齐的队形，但跑了不到一公里，队伍就散开了，有的士兵开始气喘吁吁，有的士兵则放慢了脚步。
沈砚骑着一匹从杨森部士兵那里缴获的马，跟在队伍后面，手里拿着一根马鞭。“快点！都给我快点！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他大声喊道，看到哪个士兵跑得慢了，就用马鞭轻轻抽一下。
张大彪跑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体能最好，虽然也气喘吁吁，但依旧坚持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忍不住喊道：“都快点！别让沈大哥看不起我们！”
五公里的路程，对于这些长期营养不良、缺乏训练的士兵来说，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当他们终于跑完五公里，回到空地上时，一个个都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有的甚至直接吐了出来。
沈砚没有让他们休息，而是让他们立刻站起来，列队站好。“现在，是基础战术训练！”他说道，“我要教你们的第一个战术，叫做‘三三制’！”
他从队伍里选出九名士兵，分成三个小组，每组三个人。“在战场上，我们不再是单兵作战，而是以小组为单位进行协同作战。每个小组，要有一个组长，负责指挥；一个火力手，负责压制敌人；一个突击手，负责冲锋陷阵。”
沈砚一边讲解，一边示范着动作：“当遇到敌人时，三个小组要呈三角队形展开，相互掩护，交替前进。火力手要用机枪或步枪压制敌人的火力，突击手要利用地形优势，快速接近敌人，发起冲锋。”
士兵们都听得一脸茫然，他们以前打仗，都是一窝蜂地冲上去，哪里听过什么“三三制”“协同作战”。在他们看来，打仗就是比谁的人多，谁的胆子大。
“沈大哥，这太复杂了，我们记不住。”一个士兵说道。
“记不住也要记！”沈砚严厉地说道，“这是能让你们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本事！今天，你们必须把‘三三制’的战术要领背下来，并且熟练掌握！”
他让张大彪负责带领士兵们练习“三三制”，自己则在一旁指导。士兵们一开始很不适应，动作僵硬，配合生疏，常常出现互相碰撞、互相干扰的情况。
“不对！火力手要压低枪口，注意掩护突击手！”沈砚喊道，“突击手，不要只顾着冲锋，要注意观察地形，利用掩体！”
“组长呢？你的指挥在哪里？要时刻注意两个组员的位置，保持队形！”
沈砚不停地纠正着士兵们的错误，嗓子都喊哑了。但他知道，想要改变这些士兵根深蒂固的旧思维，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
中午休息的时候，士兵们都坐在地上，抱怨着训练的辛苦和战术的复杂。
“这沈大哥搞的什么鬼战术，太麻烦了！”一个士兵说道，“以前打仗，冲上去就行了，哪用这么多规矩。”
“就是啊，五公里跑下来，我腿都快断了，还要练什么‘三三制’，简直是折腾人！”另一个士兵附和道。
张大彪听到他们的抱怨，皱了皱眉：“你们懂个屁！沈大哥这是为了我们好！昨天伏击杨森的搜索队，你们也看到了，沈大哥用战术，以少胜多，要是换了以前的打法，我们早就死光了！”
士兵们都沉默了，他们不得不承认，沈砚的战术确实厉害。
“我告诉你们，”张大彪继续说道，“跟着沈大哥，我们不仅能打胜仗，还能活得更好！以前跟着那些军阀，我们是什么样子？吃不饱，穿不暖，军饷被克扣，战死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现在沈大哥给我们平分缴获，给我们发军饷，给我们治病，这样的长官，去哪里找？”
士兵们的眼神里渐渐露出了愧疚和坚定。他们知道，张大彪说得对，沈砚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长官。
下午的训练，士兵们的态度明显认真了很多。他们努力地记忆着“三三制”的战术要领，反复地练习着动作，虽然依旧有很多错误，但进步很明显。
沈砚看着士兵们的变化，心中很是欣慰。他知道，这些士兵都是可塑之才，只要经过严格的训练和正确的引导，一定能成为一支强大的战斗力。
“现在，我们来练习交替掩护前进！”沈砚说道，“张大彪，你带第一小组，作为先锋；王二牛，你带第二小组，负责掩护；李狗蛋，你带第三小组，作为预备队。”
他指着前方的一片树林：“你们的任务，是从这里出发，交替掩护，到达那片树林。注意，要利用地形优势，避免暴露自己的位置。现在，开始！”
张大彪立刻带领第一小组，弯腰快速前进。他们利用地上的石头和草丛作为掩护，时不时地回头观察，确保自己的位置安全。
当第一小组前进到一半时，沈砚喊道：“第二小组，火力掩护！”
王二牛带领第二小组，立刻举起步枪，对准树林的方向，假装射击，制造火力压制的假象。
第一小组趁机快速前进，到达了一个土坡后面。然后，第二小组开始前进，第一小组则负责掩护。
整个过程虽然有些生疏，但士兵们都按照沈砚教的战术要领去做，没有出现混乱的情况。
沈砚看着他们的表现，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就是这样！”他喊道，“记住，在战场上，掩护和协同是最重要的！只有相互配合，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提高战斗力！”
就在这时，张大彪突然喊道：“沈大哥，这样太慢了！要是遇到敌人，直接冲上去不就行了？”
沈砚皱了皱眉，他知道，张大彪虽然勇猛，但还是摆脱不了旧军阀的思维。“冲上去？”他反问道，“如果前面有敌人的机枪阵地，你冲上去试试？只会白白送死！”
他翻身下马，走到张大彪面前：“我给你演示一下。”
沈砚让一个士兵拿着一把步枪，趴在远处的一个土坡上，假装是敌人的机枪手。“现在，你带着你的小组，冲上去，看看能不能拿下这个阵地。”
张大彪毫不犹豫，带着两个士兵，端着步枪就冲了上去。
“砰！”
假装敌人的士兵扣动了扳机，虽然没有子弹，但张大彪等人还是下意识地卧倒在地。
“看到了吗？”沈砚说道，“敌人的机枪火力很猛，你根本冲不上去。就算你冲上去了，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走到土坡前，指着周围的地形：“正确的做法，是利用地形，迂回包抄。派一个小组从左边绕过去，一个小组从右边绕过去，剩下的一个小组负责正面牵制，这样才能出其不意地拿下敌人的阵地。”
沈砚一边讲解，一边示范着迂回包抄的动作。张大彪和士兵们都看得很认真，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沈大哥，我明白了！”张大彪说道，“以前我们打仗，就是太蛮干了，不知道用脑子。以后，我们一定按照你教的战术来打！”
“很好！”沈砚点了点头，“打仗不仅要靠勇气，还要靠脑子。只有智勇双全，才能成为真正的军人！”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带着士兵们进行了高强度的训练。体能训练、战术训练、枪械训练、白刃战训练，每天的训练时间都在十个小时以上。
士兵们虽然很辛苦，但没有一个人抱怨。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体能越来越强，战术越来越熟练，枪械的准头也越来越高。他们不再是以前那些散兵游勇，而是逐渐成长为一支有纪律、有战斗力的队伍。
林秋雅每天都会来训练场，给受伤的士兵处理伤口，给他们送水送药。她看着士兵们的变化，心中充满了欣慰。她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沈砚的努力和付出。
这天下午，训练结束后，沈砚正在擦拭自己的驳壳枪。林秋雅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条毛巾：“擦擦汗吧。”
沈砚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笑道：“多谢林医生。”
“你也别太辛苦了，”林秋雅说道，“士兵们的进步很快，你不用这么着急。”
“不着急不行啊，”沈砚叹了口气，“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杨森和刘湘的战争还在继续，说不定哪天就会打到这里来。我们必须尽快提升战斗力，才能在这场乱世中生存下去。”
林秋雅点了点头，她知道沈砚说得对。“对了，我已经给我父亲发了电报，告诉他这里的情况。他说可以帮我们联系一些药材和医疗设备，还可以帮我们购买一些粮食和弹药。”
沈砚心中一喜：“太好了！多谢林医生！有了你父亲的帮助，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不用谢，”林秋雅的脸颊微微一红，“我们是战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沈砚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他想再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林秋雅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她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的伤口怎么样了？要不要我给你换一下药？”
“不用了，已经好多了，”沈砚说道，“谢谢你的关心。”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训练场上，映照着士兵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沈砚和林秋雅并肩站在训练场上，看着远处的山峦。
他们知道，这只是训练的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但他们有信心，有决心，把这支队伍训练成一支真正的铁血之师，在这片战火纷飞的蜀土之上，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