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很长时间,我才弄开了一个缝隙。
我侧着身子,勉强钻了进去。
书房里一片狼藉。
书被扔得到处都是,桌椅也翻倒在地。
我心疼得厉害。
我迅速走到那面“芷”字书架前。
草药类的书,和“止戈之术”的书,都被翻得乱七八糟。
显然,他们也搜查过这里,但一无所获。
我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
我把“止戈”那一层的书,全部搬开。
然后,我用手敲击着书架的底板。
“叩,叩,叩。”
声音都是实心的。
没有夹层。
怎么会?
难道我猜错了?
我不甘心,又把草药那一格的书也搬开。
依然一无所获。
冷汗从我的额头渗出。
外面的守卫随时可能回来。
我必须快点。
我靠着书架,瘫坐在地上,脑子一片混乱。
我爹到底把东西藏在了哪里?
“草字头在上,止戈在下……”
我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突然,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架的顶端。
那上面,放着一个积满了灰尘的瓦盆。
里面种着一株……兰草。
我娘生前最爱的兰草。
我爹曾说,这盆兰草,就像我娘一样,看着柔弱,其实根最硬。
草!
草字头!
我立刻站起来,踩着凳子,把那盆兰草抱了下来。
很重。
我把兰草放到地上,开始刨里面的土。
刨了半天,我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硬物。
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铁盒子!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
打开铁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封面是黑色的,没有任何字。
我找到了!
我把账册揣进怀里,把一切恢复原状。
然后,我从原路返回,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将军府。
回到周勇的小院时,天已经快亮了。
周勇也回来了,脸上挂了彩,但很兴奋。
“阿芷,你拿到了?”
我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
我们俩凑在油灯下,翻开了账册。
里面的字,我们一个都看不懂。
全是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暗语。
就像一本天书。
周勇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娘的,白忙活一场!”
我却笑了。
“不,周大哥,我们没有白忙活。”
我指着账册的某一页。
那一页上,画着一个图案。
兵部侍郎赵显官袍上的麒麟补子。
而在麒麟的旁边,画着一片柳叶。
下面,是一串日期。
我爹教过我,军中的密信,会用日期来做密钥。
我看着那串日期,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跑到桌边,提笔写下了一行字。
周勇凑过来看,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
我看着那行字,眼中闪着光。
“这是我爹教我的第一首诗。”
05
那首诗,是一首藏头诗。
每一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是:“速找东城孙夫子”。
孙夫子,我记得他。
是我爹的至交好友,一个很有学问的老先生。
但他为人古板,不喜官场,多年前就辞官归隐了。
我爹说,孙夫子是整个京城里,唯一一个敢当面骂他“莽夫”的人。
这样的人,一定信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