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有驾照吗?」我抓住关键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有……有吧?早些年好像考过……」他说得底气不足。
我简直要气笑了:「好像?黄睿,你爸要是无证驾驶,或者出点什么事,保险都不赔!你想过吗?」
「不会的!我爸开拖拉机十几年了,技术好得很!再说老家路上车少……」他努力辩解,最后又变成哀求,「好渺渺,就这一次,我爸一辈子要强,这次回去风光一把,你不知道他多高兴……算我求你,明天,明天晚上之前,我一定把车完好无损开到你面前!」
「明天晚上?」我声音发冷,「你之前保证的是周二下午。」
「就晚半天!我保证!」他发誓,「而且,我表弟不是拍了照发朋友圈嘛,我老家那边好多亲戚都知道了,都等着看车呢……要是现在突然开回去,我爸面子往哪搁……」
又是面子。
我听着他那套说辞,突然觉得很累。
「黄睿,这是最后一次。」我一字一顿地说,「明天晚上八点,我必须见到我的车,停回我的车位。否则,我直接报警车辆失窃。」
「好好好!一定!八点前肯定到!」
挂了电话,我坐了半天,手还有点抖。
点开微信,找到黄睿表弟的朋友圈。
果然,半小时前更新了。
背景已经是乡下土路,我的白色奥迪停在一条河边,旁边是几栋自建房。
一群人围着车指指点点,一个五十多岁、面相与黄睿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正靠在引擎盖上,笑着抽烟。
表弟配文:「大伯开车就是稳!咱村第一辆奥迪,排面!」
下面有共同好友的评论,是黄睿回复的一个得意表情。
我截了图。
然后打开手机云相册,翻出购车合同、行驶证的照片,一一备份。
希望用不上。
但我知道,我和黄睿之间,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04
周三晚上七点半,我站在小区地下车库我的车位上。
空荡荡。
七点五十,依旧没有白色奥迪的影子。
八点整,我拨通黄睿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他才接起来,背景音闹哄哄的,有劝酒声、笑声。
「喂?渺渺啊?」他声音有点大舌头,明显喝了酒。
「我的车呢?」我直接问。
「车?哦……车啊!」他仿佛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