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们。”
我拿着那张B超单,手有点抖。
男孩。
五十二岁,我要有儿子了。
老伴握着我的手,眼泪又掉下来了。
“老林……”
我把B超单仔细收好。
放进我的钱包里。
最里面那一层。
“时候到了,我会让他们看的。”
我说。
6.
周明不知道这件事。
他还在做他的美梦。
这段时间,他找了几个亲戚帮忙说情。
“老林啊,你就一个女儿,房子早晚是外孙的,不如早点办了。”
“是啊,都是一家人,早过户早省心。”
“周明人不错,你就别固执了。”
我笑着听。
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
周明以为我在动摇。
他开始变本加厉。
有一天晚上,我下班回来,发现客厅里多了两个人。
周明的爸妈。
亲家公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亲家母在给外孙剥橘子。
周明站在一边,笑着说:“爸妈来了,住几天。”
我看着他们。
没人跟我打招呼。
好像这房子是他们家的。
老伴从厨房出来,脸色很难看。
“老林,亲家来了。”
她的声音有点僵。
我点点头,换了鞋,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亲家公看了我一眼。
“老林啊,周明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说还在考虑。
他皱了皱眉。
“有什么好考虑的?子轩是你外孙,你没儿子,房子不给外孙给谁?总不能让你这房子绝了后吧?”
绝后。
又是这两个字。
我看着他。
“亲家公,这房子是我的。我想给谁,是我的事。”
他的脸色变了。
“老林,你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周家?”
“我没有。”
我站起来。
“我累了,先休息了。”
我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听到亲家公在客厅骂:“什么东西,没儿子的命,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周明在旁边笑。
没有阻止。
我站在门口,攥紧了拳头。
老伴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老林……”
她的手在发抖。
我拍拍她。
“没事。”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快了。”
7.
周明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办一场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