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王府后,我靠摆摊养大龙凤胎,权倾朝野的前夫急疯了
为了保住腹中的孩子不被他那蛇蝎心肠的白月光害死,我只能假称小产,拿着休书连夜逃离京城。
五年来,我隐姓埋名,独自将一双儿女拉扯大。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与他有任何交集。
可他偏偏拜将封侯,圣上御赐的宅邸,就在我摆摊的集市对面。
当他一身铠甲骑着高头大马,目光落在我身边那对龙凤胎身上时,他眼中的震惊与狂怒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的豆腐摊在这洛城东市已经摆了五年。
青石板路,人来人往。
晨间的雾气混着豆浆的醇香,是我和孩子们最熟悉的人间烟火。
“娘亲,今天的豆腐脑多给念安加一勺糖。”
儿子沈念安仰着小脸,一双眼睛像极了他。
那双深邃的眸子,只要看过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我心中一紧,手里的勺子顿了顿。
“好。”
我柔声应着,将一勺桂花糖浆淋在他碗里。
旁边的女儿沈瑾瑜撅起嘴。
“娘亲偏心,我也要。”
瑾瑜的眉眼则更像我一些。
清秀温婉。
可那抿着嘴不高兴的神态,又像极了他。
一双龙凤胎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那个我拼了命想要逃离的男人。
我压下心头的酸涩,也给女儿碗里添了一勺糖。
“都有。”
“不偏心。”
孩子们这才心满意足地低下头,用小小的木勺舀着碗里的豆腐脑。
五年了。
我叫阿宁。
在这里我只是一个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
靠着一门祖传的做豆腐手艺勉强糊口。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淡如水地过下去。
直到今天。
集市的长街尽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像是被分开的潮水,纷纷向两边退去。
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整齐划一的马蹄声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响声。
一下又一下。
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我下意识地将一双儿女拉到自己身后,用瘦弱的身体挡住他们。
“娘亲?”
念安不解地抬头看我。
我低下头,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一队身穿玄甲的骑兵,缓缓驶入集市。
玄甲上雕刻着冷硬的云纹,腰间的佩刀在晨光下泛着寒光。
为首的那人,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
他身披重铠,猩红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那张脸,如同刀削斧凿,冷峻异常。
即使隔着这么远,我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顾昭。
曾经的定北侯世子,我的夫君。
如今他平定北疆拜将封侯,成了圣上驾前最炙手可热的镇北大将军。
我死死咬住嘴唇低下头,恨不得将自己缩进这小小的摊位里。
千万不要看到我。
我在心中疯狂地祈祷。
可命运似乎总爱开最残忍的玩笑。
他的马,偏偏就在我的豆腐摊前,停了下来。
一双皂靴落地。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周围的百姓大气都不敢出,纷纷跪倒在地。
“恭迎大将军回京!”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我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将头埋得更低。
他应该认不出我了。
五年的风霜,早已磨去了我所有的世家贵气。
我现在的样子又黑又瘦,布衣荆钗,和京城里任何一个妇人没什么两样。
那道目光在我身上停了片刻,带着疑惑。
然后移开了。
我心中刚刚松了一口气。
那道目光却猛地又转了回来。
这一次不再是落在我身上。
而是落在了我身后那两个探出小脑袋的孩子身上。
特别是念安。
那张酷似他的小脸上,满是好奇,一双黑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这一刻,空气变得无比压抑。
我感觉到顾昭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的目光,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死死地钉在念安和瑾瑜的脸上。
震惊不信,然后是滔天的狂怒。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起了足以将我焚烧成灰烬的火焰。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怒火而变得稀薄。
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逃不掉了。
他站在我的摊前。
高大的身影,将我和孩子们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五年未见。
他比记忆中更加挺拔,也更加冷硬。
眉眼间的煞气,是沙场铁血磨砺出来的。
“沈清宁。”
他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样。
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
我浑身一僵。
我的手紧紧抓住身后的两个孩子。
念安和瑾瑜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紧张的气氛,小小的身体在我身后瑟瑟发抖。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暴怒与猩红。
“将军认错人了。”
我声音不大却异常平静。
“我不叫沈清宁。”
顾昭露出残忍的冷笑。
“认错?”
“沈清宁,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我身后的孩子身上。
那目光像是要将他们看穿。
“他们多大了?”
我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我问你,他们多大了!”
他猛地提高声音一声怒喝,吓得周围的百姓又是一个哆嗦。
瑾瑜被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念安虽然没哭但小脸吓得没了血色,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我心如刀割。
我将两个孩子更紧地护在怀里,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顾将军你吓到我的孩子了。”
我的声音里没有半分畏惧。
只有冰冷。
顾昭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在他的记忆里,我永远是那个温顺、隐忍、甚至有些懦弱的世子妃。
他愣了一下。
随即,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你的孩子?”
他一步上前,伸手就要来抓念安。
我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顾昭,你敢!”
我厉声喝道。
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五年。”
“你所谓的‘小产’,所谓的‘休书’,所谓的‘连夜离京’,都是假的?”
“你骗了我整整五年!”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骗了你?”
“顾昭,当初若不是柳若雪那碗加了红花的保胎药,我又何至于此?”
“若不是你为了护着她,对我腹中的孩子不闻不问,我又何必假死脱身?”
“你只知道我骗了你,你可曾想过,你和她,差点杀了我,杀了你的亲生骨肉!”
我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
这些话,在我心里压了五年。
今天,我终于可以当着他的面,全部说出来。
顾昭的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你说什么?”
“若雪她”
“够了。”
我打断他。
“我不想再听那个女人的名字。”
“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从你签下那封休书开始,你我之间,就只剩下陌路。”
我说完,拉着两个孩子,转身就想走。
“站住!”
顾昭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两名玄甲卫士,立刻上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顾将军这是何意?”
“强抢民女吗?”
“还是说,镇北大将军的府邸,就在我对面那座新宅,所以这整条东市,都成了你的地盘?”
我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顾昭被我的话噎住了。
他看着我的背影,眼神复杂。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很深的疲惫。
“跟我回去。”
“不。”
我拒绝得干脆利落。
“沈清宁,你不要逼我。”
“我说了,我不叫沈清宁。”
我回过头,一字一句地对他说。
“那个叫沈清宁的女人,早在五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里,就已经死了。”
“死在了定北侯府,死在了她夫君的冷漠和绝情里。”
说完,我不再看他。
拉着孩子,绕过那两名卫士,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走。
这一次,顾昭没有再叫住我。
我能感觉到,他那道几乎要将我后背灼穿的目光。
直到走出集市,拐进小巷,我才敢回头看一眼。
他依然站在原地。
像一尊雕塑。
只是,他对着身边的副将,说了一句话。
隔得太远,我听不清内容。
但我能看懂他最后的口型。
“给我查。”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