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位灰白头发的筑基执事的发髻应声而断,束发的玉冠被剑气削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跌得粉碎,让他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虽然没有受伤,但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被一个炼气期的小子削断了发冠!这是奇耻大辱!
“啊啊啊!小子,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
这位筑基执事彻底疯狂了,筑基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整个小院都为之震颤。
林默然却借着这一剑的功夫,抽身疾退,回到了苏卿瑶和楚玲儿身边,同时从怀里又掏出一张……一模一样的金色符箓。
他将符箓拿在手中,对着脸色涨成猪肝色的筑基执事和张长老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老东西们,别激动。我师父怕我出事,给了我十张这样的符。刚刚用了一张,还剩九张。你要不要试试,看看是你的灵力先耗光,还是我的符先用完?”
十……十张?!
张长老郁闷不已,气愤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周围的执事们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看林默然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他妈哪里是外门弟子,这分明是掌门的私生子吧!
张长老死死地盯着林默然手中的符箓,又看了看他身上那层依旧稳固的金色护罩,心中的疯狂被一股寒意所取代。
他看不透。
他完全看不透这个小子。
如果他真的还有九张这样的符箓,那今天自己耗尽灵力都未必能破开他的防御。到时候传出去,他张某人被一个炼气弟子用符箓打脸了,那他将成为整个修仙界的笑柄。
这个险,他不敢冒。
况且这小子有些古怪,改天让人摸清楚了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好,好小子,算你狠!”张长老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今天这笔账,老夫记下了!我们走!”
他狠狠一甩袖子,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其余的执事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跟着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转眼间,原本喧嚣的小院,又恢复了宁静。
“师兄!”
“漠然!”
苏卿瑶和楚玲儿连忙一左一右地扶住他。
“我没事。”林默然摆了摆手,嘴角却露出一丝苦笑。
那十张符箓自然是唬人的,他总共就兑换了那么一张。刚才强行催动灵力,施展出远超自己境界的剑法,硬接了张长老的反震之力,又与筑基修士硬刚,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叮!紧急任务完成:击退张长老,保护师母师妹!】
【任务奖励发放:《敛息诀》进阶版、《青云剑诀》第二式(已掌握)、修为提升至炼气五层!】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体内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干涸的丹田再次充盈起来,灵力比之前更加精纯、雄厚。瓶颈应声而破,他的修为,稳稳地踏入了炼气期五层!
林默然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握紧了拳头。
今夜,只是一个开始。
张长老的威胁暂时解除了,但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他必须尽快变强!
他抬起头,看向身边满脸关切的师母与师妹,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夜风吹散了院中的血腥与萧杀,却吹不散三人心头的凝重。
林默然盘膝坐在床沿,运转刚刚突破的炼气五层修为,调理着体内翻腾的气血。
苏卿瑶和楚玲儿则一左一右地守着他,一个默默地为他沏上热茶,另一个则紧张地绞着衣角,时不时投来担忧的目光。
“师兄,你刚才……好厉害。”楚玲儿憋了半天,终于小声说了一句,大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星光,“那个张老头,脸都气绿了,活像个老王八!”
一句童言无忌的比喻,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林默然睁开眼,看着她可爱的模样,不禁失笑:“就你话多。”
苏卿瑶也莞尔,她将茶杯递到林默然嘴边,柔声道:“喝点水润润喉。今夜,多亏了你。”
她的眼神温柔如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鼻尖萦绕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与那晚的靡靡之香不同,此刻的香气清雅而温婉,却同样让林默然心神一荡。
他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柔荑,两人都是身子一颤,又飞快地错开。
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微妙。
“今夜之事,虽暂时击退了张长老,但他绝不会善罢甘甘休。”
林默然打破了沉默,神色恢复了严肃,“我们必须早做打算。”
苏卿瑶点了点头,秀眉微蹙:“张长老在宗门内树大根深,又是大长老,权势滔天。如今掌门闭关,几乎无人能制衡他。硬拼我们不是对手,他若再用别的手段,我们防不胜防。”
“别的手段?”楚玲儿不解地问。
苏卿瑶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你师父在世时,为人刚正,一心潜修,不喜结党营私,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他门下除了你我,还有十几位弟子,大多是些无权无势,或是资质平平,被其他长老看不上的弟子。如今师父一去,我们这一脉便成了无根的浮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张长老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明面上或许不敢再动手,但暗地里,他有的是办法对付我们。比如,克扣我们的月例灵石,分配最差的宗门任务,甚至……寻个由头,将我们逐出宗门。”
听到“逐出宗门”四个字,楚玲儿的脸色瞬间白了。对于她们这些从小在宗门长大的修士而言,被逐出师门,就意味着失去一切庇护,沦为任人欺凌的散修,下场凄惨。
林默然的心也沉了下去。苏卿瑶说得没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张长老这条老狗,最擅长的就是这些阴损的招数。
正思忖间,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苏师母!苏师母您在吗?”
“师母,救救我们!”
三人对视一眼,林默然起身去开门。
门外,竟站着七八个年轻的女孩,个个都穿着青云门的弟子服饰,大多不过二十出头。她们个个眼眶通红,神色惶恐,为首的一位身形高挑,面容姣好的女弟子,正是玄尘道长座下的大师姐,柳如烟。
“如烟师姐?你们怎么来了?”
楚玲儿惊讶地迎了上去。
柳如烟看到屋内的苏卿瑶和林默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带着哭腔道:“师母!出事了!今天一早,执法堂的人突然闯进我们的住处,说……说我们监守自盗,偷了丹药房的一批聚气丹,把我们的月例全都扣了,还封了我们的住处,让我们三日之内,要么交出丹药,要么……要么滚出青云门!”
“什么?!”
苏卿瑶和楚玲儿同时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