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她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是啊,都结束了。
我长达五年的青春,这场荒唐的爱情,这份致命的试探。
在今晚,将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
从今以后,我的人生,再也与他们无关。
4
凌晨三点,城市陷入沉睡。
搬家公司的货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租住的公寓楼下。
我打开房门,看着这个我亲手布置起来的家,没有留恋。
我冷静地指挥着工人,将一件件物品搬上货车。
我买的沙发,我买的冰箱,我买的电视,我买的洗衣机。
大到全套家电,小到卫生间的一个地垫,一个牙刷杯。
所有印着我痕迹的东西,都被我一一带走。
张昊的东西,我原封不动地留了下来。
他那台宝贝得不得了的游戏机,他那堆散发着汗臭味的球鞋,还有他那些廉价的 T 恤衫。
我将属于我的一切,从这个空间里彻底剥离。
最后,我将房租合同和水电费缴清的单据放在了空荡荡的客厅中央。
这房子是我婚前租的,合同上是我的名字。
我已经和房东办理了退租手续。
凌晨五点,货车驶离。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这座城市慢慢苏醒。
我拿出旧的手机卡,用力掰断,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换上新的号码,将张昊和他一家人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世界,瞬间清净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猜张昊应该已经醒了。
他会习惯性地给我打电话,抱怨我为什么没给他准备早餐。
然后,他会发现,电话再也打不通了。
我能想象到他带着周芳,趾高气扬地来到“新房”前,准备指点江山,却发现钥匙怎么也打不开门锁的场景。
他们会气急败败地找来房东。
当房东打开门,他们看到的,将是一个空空如也,家徒四壁的屋子。
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我坐在陈月家的沙发上,喝着她给我泡的热茶,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微微,房子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别闹了,快回来!”
我笑了笑,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短信又来了,语气变得恶劣起来。
“林微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跑得了吗?”
再然后,是周芳的语音信息,通过一个我没拉黑的远房亲戚转发过来。
她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尖叫,骂我是个骗子,是个**。
我听说,她在公寓楼下大吵大闹,对着邻居们哭诉,说我卷走了他们家所有的积蓄。
可惜,邻居们并不是傻子。
有人小声议论:“不是吧,我经常看到那姑娘一个人买菜做饭,搬东西,她男朋友倒是很少见。”
“对啊,上次下大雨,我还看见她一个人扛着桶装水上楼呢。”
舆论,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发展。
下午,我算着时间,张昊应该已经收到了我寄出的快递。
那里面,是他送我的唯一一件礼物,一个打折时买的,廉价的银戒指。
还有一张我亲手写的字条。
“戒指还你,房子我搬空了。哦对了,我没怀孕,祝你找到下一个愿意扶贫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