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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女声：“太好了！沈小姐，我们随时欢迎您的加入。”
“不过需要提醒您，封闭训练期间将完全与外界隔绝，至少六个月不能联系任何人，您确定吗？”
沈念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这正合她意。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对方体贴地说：“给我们两周时间准备，所有手续我们会帮您办妥，机票也会安排好。”
“好，到时见。”沈念轻声回应。
挂断电话，她回到昨天还能“家”的地方。
玄关处成双的拖鞋，浴室里并排的牙刷，衣柜中款式相配的睡衣。
这些曾让她心头甜蜜的物件，此刻却像一根根刺扎在眼里。
她面无表情地将所有成对的物品扔进垃圾袋，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一件件寄往婚前购置的那套公寓。
次日，周程才风尘仆仆地回到家。
他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径直闯进厨房，从背后紧紧环住正在切菜的沈念。
“念念。”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下巴抵在她肩头轻轻磨蹭，“这几天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若是从前，沈念早该转身与他缠绵。
可此刻，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想到这双手也曾这样搂过另一个女人，这张嘴也吻过别人的唇，她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别碰我。”她猛地挣开他的怀抱。
周程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关切的模样那么真诚，让沈念心口发疼。
就是这样的演技，骗了她这么多年。
“有点头晕。”她别过脸去。
周程立刻紧张地扶她到沙发坐下，又是倒温水又是量体温，执意要带她去医院检查。
沈念推开他的手：“不用，躺会儿就好。”
男人半蹲在她面前，献宝似的打开行李箱：“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一件件礼物被小心翼翼地取出：
“米兰最新款的丝巾，第一眼就觉得适合你。”
“你喜欢的那个香水品牌，我把整个系列都买回来了。”
“这条蓝宝石项链，是特意请设计师定制的。”
沈念看着这些价值不菲的礼物，每一件都在佐证他确实出了国。
为了圆这个谎，他到底费了多少心思？
如果他不在乎她，何必大费周章？可若是在乎，又怎会背叛？
无数质问在喉间翻滚，却终究没有勇气说出口。
周程握住她冰凉的手，眉头紧蹙：“以前收到礼物你都特别开心，今天是不是特别难受？”
沈念抬起泪光闪烁的眼睛。
“周程，我们要个孩子吧。”沈念开口。
男人的表情瞬间凝固，眉心微蹙：“怎么突然提这个？公司现在......”
“我不想再等了。”她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决。
周程刚要解释，手机却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骤变，立刻站起身：“念念，这事我们改天再谈，项目上出了点状况，我得马上过去。”
他甚至没等她回应，匆匆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门外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沈念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拒绝给她一个孩子，却在别人那里当了父亲。
他说公司有急事，可她分明瞥见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消息，那个女人发来的，还附着一张孩子的照片。
他甚至没注意到客厅里少了一半的摆设，没发现她眼里的绝望。
沈念仰起头，泪水还是滑了下来。
但很快，一阵剧烈的反胃感压过了心痛。她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
这个症状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害怕。
那一晚，周程没有回来。
第二天清晨，沈念独自去了医院。
医生笑着递给她检查单：“恭喜，您怀孕了，已经六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