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长大了,不需要你管了!」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我想起那些年。
小学时,齐望被高年级学生欺负,是我冲上去帮他出头,挨了一顿打。
初中时,齐望考试作弊被抓,是我替他求情,被老师骂到哭。
高中时,齐望追女生失败,整整一个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是我每天给他送吃的,陪他说话,让他走出来。
十几年的陪伴,在他眼里,变成了「管」。
我突然觉得好累。
「我警告你,」齐望指着我,「别再阻止我帮荣棠办事。」
我深吸一口气:「你要放就放,出了事别找我。」
齐望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我站在空荡荡的校门口,心里空落落的。
03
回家路上,我脑子里全是齐望刚才的话。
不自觉地想起我们的过去。
六岁那年,我搬到齐望家隔壁。
他家有钱,我家穷。
他被宠得像小少爷,我被妈妈教育要懂事。
那时候齐望很孤单,没有朋友,总是一个人玩。
我主动找他玩,教他跳皮筋,陪他捉迷藏。
他很开心,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小鱼,」他说,「我们以后一直一起玩好不好?」
「好。」我答应了。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他的跟屁虫。
不,是他成了我的跟屁虫。
他胆子小,我保护他。
他爱哭,我哄他。
他被欺负,我帮他打回去。
渐渐地,所有人都说,祁鱼和齐望是青梅竹马。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可现在,荣棠来了。
她只用了半年时间,就让齐望变了个人。
他不再需要我的保护。
他只需要荣棠的笑容。
04
年三十前一天下午,孟昭打电话给我。
「鱼鱼,你快看齐望的朋友圈!」
她的声音急促又愤怒。
我点开齐望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照片里,是成堆的烟花,码得像小山一样。
配文:【为了荣棠女神,订了十吨烟花!除夕夜,见证史上最盛大的烟花秀!地点:祁鱼家门口!】
底下评论已经上百条。
高洋:「卧槽,齐哥真男人!十吨!」
褚泽:「荣棠女神好幸福啊!」
盛举:「我也捐了两千块,算我一份!」
还有更多男生在底下附和。
「我捐了一千!」
「我捐了五百!」
「我捐了三千,就为了让荣棠女神开心!」
整个朋友圈像狂欢一样。
我手抖得厉害,立刻给齐望打电话。
关机。
我又发消息。
过了十分钟,他回了一句:【明晚见,让你看看什么叫浪漫。】
我慌了。
十吨烟花,那是什么概念?
我家房子本来就老旧,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我立刻去找齐望。
他家小区门口,保安拦住我:「齐少爷不在家。」
我打电话给齐母。
齐母语气冷淡:「小鱼啊,小望在忙,你别打扰他。」
「阿姨,他要在我家门口放十吨烟花,这很危险!」
「危险什么?」齐母不以为然,「男孩子嘛,讨女孩子开心,正常的。」
「你别太小心眼了。」
我还想说什么,她已经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