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后,陈剑锋单独和林哲谈话。两人坐在连部的简易会议室里,面前是两杯清茶。
“林哲同志,你爷爷身体还好吗?”陈剑锋突然问。
林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谢谢司令员关心,爷爷身体还好。”
“你爷爷是我的老上级。”陈剑锋微笑道,“昨天还跟他通话,让我不要特殊照顾你。但我今天来,不只是因为你爷爷的关系,更是因为你自己的表现——值得这样的荣誉。”
林哲端正坐姿:“司令员,我只是做了军人该做的事。”
“不,你做的超出了‘该做’的范围。”陈剑锋正色道,“那三份技术报告,李所长评价极高。你是个技术天才,但同时又有实战经验,这很难得。”
他顿了顿:“军区决定,拨五十万特别经费,用于边防部队装备改进试点。这项工作,由你参与指导。有什么想法吗?”
林哲眼睛一亮:“司令员,我认为应该从最急需的装备入手。比如单兵通讯设备,我们可以先改进一个排的装备,在实际巡逻中测试效果,再逐步推广。”
“好!就按你说的办!”陈剑锋欣赏地点头,“不过林哲,我要提醒你:荣誉来了,压力也会来。你现在是全军区最年轻的上尉,很多人会盯着你。记住,保持本心,脚踏实地。”
“是!司令员!”
送走军区领导后,侦察连像炸开了锅。士兵们围着林哲,七嘴八舌:
“副连长,您太牛了!十九岁的上尉!”
“二等功啊!咱们连十年没出过二等功了!”
“副连长,请客请客!”
王大山走过来,士兵们自动让开。他看着林哲肩上的新肩章,心情复杂——既为部下骄傲,又有些不舍。
“林哲,”王大山第一次没用“副连长”这个称呼,“走,陪我走走。”
两人走到训练场边的山坡上。夕阳西下,群山染金。
“连长,您是不是有话要说?”林哲敏锐地感觉到王大山的情绪。
王大山点了支烟,深吸一口:“林哲,我知道,侦察连留不住你。你这样的才华,这样的背景,迟早要去更大的舞台。”
“连长,我...”
“听我说完。”王大山打断他,“在你走之前,我有个请求:把你这身本事,多教给连里的弟兄。咱们边防兵苦,装备差,但人不能差。你能教他们多少,就教多少。”
林哲郑重地点头:“连长,您放心。只要我还在侦察连一天,就一定把大家带好。”
“好!”王大山拍拍他的肩膀,“从明天开始,全连训练由你全权负责。我要你三个月内,把侦察连练成全团第一!”
“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日子,林哲更加忙碌。除了日常的巡逻和执勤,他还承担了全连的训练任务。他制定了一套科学系统的训练计划,结合实战经验和技术知识,让训练效果大幅提升。
同时,装备改进试点工作也开始了。在军区和研究所的支持下,第一批改进型通讯设备运抵连队。林哲亲自指导官兵使用,并在实际巡逻中测试性能。
一天晚上,林哲在宿舍写训练总结时,小赵敲门进来:“副连长,有您的信。”
是爷爷林卫国的信。林哲拆开,熟悉的苍劲字迹跃然纸上:
“小哲:听闻你在部队表现出色,爷爷很欣慰。但记住,肩章上的星多了,肩上的责任也更重了。军人最大的荣誉不是勋章,而是国家和人民的信任。戒骄戒躁,继续努力。爷爷字。”
短短几行字,却让林哲眼眶发热。他将信仔细收好,继续工作。
新的军衔,新的责任,新的起点。
他已经准备好,一步一个脚印,向着“最强军人”的目标坚定前行。
这一世,他不仅要成为优秀的军人,更要推动这个国家的军队,走向更强大的未来。
清晨五点,鹰嘴崖哨所,林哲如往常一样,第一个起床,在哨所前的空地上练习混元功。吐纳之间,气息绵长,周身似有淡淡白雾缭绕——这是内功修为渐入佳境的征兆。
边境丛林的艰苦环境,反而成了修炼的绝佳场所。纯净的空气,自然的韵律,加上生死实战的淬炼,让林哲的混元功在这几个月里突飞猛进。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股“气”越来越浑厚,五感也越发敏锐。
一套功练完,林哲收势站立,望向远方边境线。天边泛起鱼肚白,山雾开始消散。突然,他眉头一皱——太安静了。不是一般的安静,而是那种连鸟兽都噤声的死寂。
“不对劲...”林哲喃喃自语。
他快步走回哨所,叫醒值班的老周:“通知所有人,紧急集合!有情况!”
五分钟后,哨所十六名官兵全副武装列队。林哲没有废话,直接下令:“检查弹药,准备战斗。老周,带两个人上瞭望塔。其他人,按一号预案进入防御阵地。”
士兵们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林哲的判断已经形成绝对信任,迅速行动。就在众人刚刚进入阵地时,第一声枪响了。
“砰!”
子弹打在哨所外墙,砖石飞溅。紧接着,密集的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至少几十支枪在开火。
“敌袭!至少五十人!”瞭望塔上的老周通过无线电大喊,“西北方向发现大批武装人员,还在增加!”
林哲伏在掩体后,用望远镜观察。浓雾正在散去,可以看到树林中人影幢幢,数量远超预期。更糟糕的是,对方显然有备而来,火力配置齐全,甚至有轻机枪。
“副连长,怎么办?”旁边的小赵声音有些发紧。哨所只有十六个人,而对方至少百人以上。
林哲大脑飞速运转。硬守肯定不行,哨所虽然地势有利,但弹药有限,对方人数太多,耗也能把他们耗死。
“放弃哨所。”林哲做出决定,“按丛林游击预案,三人一组,分散撤离。记住,不要硬拼,以袭扰为主,拖延时间。”
“放弃哨所?”老周惊讶。
“对。哨所是固定目标,容易成为靶子。丛林才是我们的主场。”林哲冷静分析,“敌人目的是报复,想全歼我们。我们就让他们扑个空,然后在丛林里慢慢收拾他们。”
命令迅速传达。十六人分成五个小组,林哲带两人,其他每组三人。每组配备一台改进型单兵通讯器——这是林哲技术改进后的第一批试用装备,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各小组注意,采用‘麻雀战’战术,打了就跑,绝不恋战。保持通讯畅通,随时报告位置。”林哲对着通讯器说,“我重复一遍:我们的任务是拖延,不是歼灭。等待援军。”
“明白!”四个小组长回应。
哨所官兵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丛林中。当第一波武装分子冲进哨所时,只看到空荡荡的营房。
“妈的,跑了!”一个头目模样的壮汉踹开房门,“搜!他们跑不远!”
这正是林哲想要的——将敌人引入丛林,化整为零,各自为战。
林哲带领的小组包括大刘和小赵,三人迅速转移到一处岩石群后。从这里可以俯瞰哨所方向,视野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