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病还没有好,眼窝深陷,瘦得几乎脱了相,似乎是靠意志支撑着身体行动。
“姐,我记得家里有一把伞,被张叔借走了,你去他家要回来了吗?”
前世,邻居张叔是我调查的嫌疑人之一。
我妹身死那晚,他也上山了,晚上冒着大雨下了山。
他说不小心摔了一跤,才下山下得晚了。
警察查过他,但因为没有证据,不了了之。
后来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但我觉得,很可能是案子悬而未决的原因,他警觉地不敢暴露。
现在我成了“杀人犯”,他会不会觉得庆幸,轻松,从而在松懈的情况下表现出异样?
大姐知道我的意思,但我们的对话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不敢说得太直白。
大姐摇了摇头:“还没有要回来。”
这句话的暗语是,大姐判断张叔并不是杀人犯。
我忍不住烦躁起来。
除了有作案的时间之外,我的确找不到张叔的任何作案动机。
可谁又有这个作案动机呢?
我妹妹才7岁,没有仇家。
杀人犯一定有所目的,只是案子一直未决,他怕了,不敢暴露出来。
正想着,大姐贴近了我一些。
她似乎是想说什么,我把耳朵靠了过去。
下一刻,她拿出一根藏在袖子里的尖锥,狠狠朝我的脖颈刺了下去!
同时间,大姐咬牙吼了出来:“畜生!”
“我要你给茵茵偿命!”
4.
我吓得呆住,没有反应过来。
幸而大姐刺偏了,尖锥狠狠刺入了我的肩膀,疼得我大脑一片空白。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姐已经被控制住带了出去。
李警官冲过来检查我的伤口。
“已经给你喊医生了。”
“别怕,不致命。”
他本能地为我感到担忧。
但是冷静下来后,他的目光中多出了一丝对我的厌恶。
他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我能感觉到,大姐杀我的行为让他放下了那些想不通的疑点,也开始相信我就是凶手。
否则,大姐怎么会杀我?
他知道大姐有多么爱我和妹妹,如果不是愤怒到失去理智,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
这个事件发生之后,他们对我的审判提上了日程。
审判当天,大姐也来到了现场。
四目相对,我发现大姐先前近乎麻木的眼神,此时充满了灼灼的光亮。
这光亮中带着遮掩不住的强烈恨意!
此刻我的脸色虽然平静,可心里已经是一片惊涛骇浪,等着她的回应。
看见她迟缓却又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意识到我的计划有了结果,浑身都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我再也控制不住,当场喊了出来:“我没有杀人!”
一句话,让整个法庭都沸腾了起来。
李警官立即起身,神色错愕,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明白,我主动自首,承认了一切,为什么现在改口。
我暂时无法解释,只提供了能够自证清白的证据。
“我在我妹被害那天的下午6点17分,用镇子西头小卖铺的座机打了一通电话,小卖铺老板和跟我通话的亲戚都能证明,我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因为这一世我主动承认了一切,警察没有进行详细的调查,并不知道我提前留下了一个自证清白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