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圈人人称颂的好命夫人,儿女双全,夫君专一。
正给我画眉的夫君刚出门,儿子就从床底爬出来,满脸惊恐。
“娘,爹爹把那个和您长得一样的姨娘接进庄子了。”
“他说您老了,要把您的皮剥下来给那个姨娘做扇面。”
看着镜中保养得宜的脸,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转身将收藏多年的剧毒“鹤顶红”倒进他的酒壶。
想让我死给新人腾位置?那就看看今晚谁先死。
01
螺子黛的笔尖划过眉梢,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顾宴舟的气息温热,喷洒在我的耳侧。
“卿卿,今日的你,比窗外的牡丹更艳三分。”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听得人骨头都软了。
铜镜里映出我们相拥的模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满京城的人都说,我苏晚卿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才嫁得荣国公顾宴舟这样的良人。
成婚六年,他敬我爱我,府中清净得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我为他诞下嫡子顾明安,他便视若珍宝。
所有人都说,我是这世上最好命的女人。
我也曾以为是。
顾宴舟放下眉笔,在我额间印下一个轻吻。
“我去前院处理些公务,晚宴时再来陪你。”
“夫君慢走。”
我屈膝行礼,目送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
他前脚刚走,我身后厚重的拔步床下,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一个蒙着灰尘的小脑袋钻了出来。
是我的儿子,小安。
他只有六岁,此刻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却煞白如纸,眼睛里盛满了无法消化的恐惧。
“安儿,怎么躲在床底下?快出来,仔细沾了一身灰。”
我朝他伸出手,语气还带着未散尽的温婉。
小安却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浑身抖得厉害。
“娘,娘!”
他仰起头,声音带着哭腔,压得极低,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爹爹,爹爹他……”
我心里咯噔一下。
“爹爹怎么了?”
“爹爹把那个和您长得一样的姨娘接进庄子了!”
这句话像炸雷般砸在我耳边,震得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扶着梳妆台的手指瞬间收紧,上好的白玉簪子被我捏得咯吱作响。
“安儿,你……你看错了。”
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顾宴舟怎么会……他明明说,此生只我一人。
“我没看错!”
小安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就躲在爹爹马车下面,跟他一起去的庄子。”
“那个姨娘真的和娘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比娘年轻!”
“我还听到爹爹对她说……”
小安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死死咬着嘴唇,好像那句话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说什么?”
我蹲下身,强迫自己与他平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安的眼泪终于决堤。
“他说您老了,要把您的皮剥下来,给那个姨娘做成扇面。”
嗡的一声。
我耳朵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世界变成一片死寂。
剥皮,做扇面。
这六个字,每一个都像沾了剧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再搅烂我的血肉。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