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违背誓言,私养外室;后有宠妾灭妻,乱家乱法。”
“如此无信无义、无才无德之人,我不屑嫁!”
“至于皇上那里……”
我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
那是太后当年赐给我母亲的金牌,也是我沈家荣耀的象征。
“我有太后懿旨,婚配自由。只要对方德行有亏,我便有权休夫!”
“今日,不是你顾长风娶妻,是我沈知许,休夫!”
“休夫”二字一出,全场震动。
这世上,只有休妻,何来休夫?
但这不仅仅是一个说法,更是我沈知许的态度。
顾长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颤:“你……你这个泼妇!你敢休我?”
“我有何不敢?”
我不再看他,转头对着送亲的队伍大喝一声:
“沈家侍卫听令!”
“在!”
数百名身穿精甲的沈家侍卫,齐刷刷地拔出佩刀,杀气腾腾。
这才是将门虎女的排场。
顾长风带来的那些只会看家护院的家丁,瞬间吓得腿软。
“把我的嫁妆,全部抬回去!”
“少一个子儿,我就拆了这将军府一块砖!”
“还有!”
我指着那将军府大门上挂着的红灯笼,红绸缎,以及那个被月禹嫣跨过的火盆。
“这些东西,都是用我沈家的银子置办的。”
“既然我不嫁了,这些东西,我也要带走!”
“带不走的,就给我砸了!烧了!”
“我沈知许的东西,就是喂狗,也不留给这对狗男女!”
4
随着我一声令下,沈家的侍卫和仆从立刻动了起来。
原本整齐排列在街道上的那一百二十八抬嫁妆,还没来得及抬进将军府,便直接原地调头。
那场面,壮观至极。
第一抬是太后赏赐的玉如意,第二抬是皇后赐的东海明珠……
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绫罗绸缎,看得围观百姓眼花缭乱。
顾长风这几年在边关打仗,虽然有战功,但军饷有限,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打点上下关系。
威远将军府早就是个空架子了。
这次大婚,他是指望着我的嫁妆来填补亏空。
如今见我要把嫁妆拉走,他终于慌了。
“不行!不能拉走!”
顾长风松开月禹嫣,冲上来想要拦住抬嫁妆的轿夫。
“沈知许,你疯了!这是御赐的婚事,这嫁妆入了库单,就是顾家的东西!”
“你把东西拉走,我拿什么招待宾客?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我挡在他面前,手中匕首寒光凛凛。
“你的脸?”
“你的脸早就被你自己丢尽了!”
“顾长风,你也知道这是御赐的婚事?你也知道这些嫁妆价值连城?”
“那你拿着我的嫁妆,养着你的外室,还要让她踩在我头上?”
“这就是你的算盘?”
“既然你不要脸,那我就帮你撕干净!”
我转身对着负责管账的刘管家说道:
“刘叔,把礼单念给他听!”
刘管家是我从娘家带来的老人,早就看顾家不顺眼了。
他立刻掏出长长的礼单,当众大声念道:
“黄金一千两,白银一万两,良田千亩地契,京城铺面十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