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李梦瑶也不知道。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所有的计划,都建立在周宇会乖乖净身出户的基础上。
她从未想过。
那个一向任她打骂,逆来顺受的男人。
会用这么决绝,这么狠毒的方式。
来报复她。
他拆走的不是装修。
是她的脸面,是她弟弟的婚事,是她未来的依靠。
“我……我去找他算账!”
李梦瑶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困兽。
“我报警!告他故意毁坏财物!”
李天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姐,你清醒一点!”
“房产证上是谁的名字?”
是周宇。
“他拆的是他自己的房子,警察管得着吗?”
李梦瑶的身体晃了晃。
是的。
她算计了一切。
却忘了最根本的一点。
那房子,从法律上说,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那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的房子……”
“那是我的房子啊!”
李天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先想想妈怎么办吧!”
“总不能让她一直待在这垃圾堆里!”
两人这才把目光转向赵秀兰。
瘫痪的老人,裤子已经湿了。
一股难闻的骚臭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在空荡的房间里弥漫。
李梦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捂住了鼻子。
她已经两年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她妈了。
她早已习惯了那个干净的,被周宇伺候得妥妥当当的母亲。
而不是眼前这个,散发着臭味,眼神浑浊,需要人把屎把尿的病人。
“天明……要不,我们送她去养老院吧?”
李梦瑶试探着说。
李天明猛地转头,眼神凶狠。
“养老院?你有钱吗?”
“一个月万把块的护理费,你出还是我出?”
李梦瑶哑口无言。
她一分钱没有。
所有的钱,都被她拿去逛街美容打麻将了。
“先……先弄回咱们家老房子吧。”
李天明咬着牙说。
“叫辆车,把她弄走。”
“这个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李梦瑶看着这满目疮痍的“婚房”。
又看了看污秽不堪的母亲。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知道。
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05 南方与新生
高铁抵达终点站。
南方的城市,用湿热的空气迎接我。
这里没有过去。
只有未来。
我叫了一辆车,直奔预定好的公寓。
一室一厅,不大,但干净明亮。
家具都是最简单的款式。
和我上一套房子里的欧式奢华,截然不同。
我却觉得无比心安。
这里的一切,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放下行李。
第一件事,就是去洗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我感觉自己身上的药水味,疲惫感,和那段婚姻留下的所有晦气。
都被一点点冲刷干净。
我换上干净的衣服,站在窗前。
楼下是车水马龙,远处是高楼林立。
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城市。
一个可以让我重新开始的地方。
我拿出新办的手机卡,装进手机。
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