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多解释,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姑父李建军的。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沙哑。
“喂?”
“姑父,是我,楠楠。”
李建军沉默了一下。
“楠楠啊,有事吗?”
“姑父,大姑是不是回我奶奶家了?”
“……是。”
“她是不是在奶奶面前,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们家和我身上?”
李建军又沉默了。
这个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继续说:“姑父,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也很为难。”
“但是,有些事,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王秀琴的性格你比我清楚,她今天能把你父母的遗物扔出来,明天就能把你扫地出门。”
“那些存单和房产证,她已经认定是王家的钱了,你觉得她会轻易还给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建军沉重的呼吸声。
我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我……我该怎么办?”他无助的问。
“姑父,你没有错。”
我放缓了语气。
“错的是那个颠倒黑白,把自己的过错强加在别人身上的人。”
“你只是想保护你父母留下的念想,你只是想靠自己的努力,给自己的未来留一条后路。”
“这些,都有错吗?”
“至于那张手术单,它只是一个事实。事实,是不怕被别人知道的。”
我说完,就静静的等着。
我在赌。
赌李建军这二十年来积压的怨气,能战胜他的懦弱。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字。
“好。”
6
我带着我爸妈,去了奶奶家。
一进门,就看到王秀琴坐在沙发上,哭得梨花带雨。
奶奶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