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到了A国,却没时间堆雪人,一想到这,我就忍不住哭起来,一不注意就滚了个大雪球,手指也冻得通红。
我哈了口气,擦擦脸上结成冰的泪,正思索要不要放弃时,身后传来皮靴踩进雪地的声音。
薄倾山抱着个比我滚得稍小的雪球走过来,默默安在了我的雪人身上。
然后又一个人默默走掉了。
我吸吸鼻子,看看雪人又看看薄倾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雪山之旅最后三天,我们跟着导游去了酒店附近的雪山。
按照原计划,我们应该在傍晚就到达山腰的木屋,围着壁炉度过寒冷的夜晚。
可半途,姜媛的手链不知何时丢在了雪地里,她急得都快哭出声,不顾众人劝阻,红着眼在雪地里翻找。
领队看着手表,焦急地催促姜媛:“姜小姐,今晚的天气状况不好,我们得尽快赶到木屋。”
姜媛弯着腰,擦拭眼泪,对领导的话充耳不闻。
我捏着口袋里的戒指盒,心中的不安增加了一分,眼见天色越来越暗,于是上前劝说姜媛:“姜媛,我们还是先去木屋吧,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回复我的是姜媛愤怒的喊声和冰冷的雪团。
她像个丢了东西硬要父母找回的小孩,向我脸上扔了一把雪:“沈真你懂什么?你知道那手链对我来说多重要吗?那是我的命!”
我闭上眼,感受融化的雪水流进脖颈,深深吸了口气。
“那我们的命呢?姜大小姐,我们所有人都得为了你的手链陪葬吗?”
我的语气不算好,甚至带着明显的指责。
姜媛头一次被这么严厉地对待,双眼含泪愣愣看着我。
“小真?”
一听到她这委屈的声音,我就烦躁地转过了身,将一切抛在身后,因为再不走,我就要听到袁枚的责骂声了。
队伍终于重新行进起来。
可到了夜里,我们还是没有到达木屋。
只好找了个地方搭帐篷。
我和袁枚住一顶,他今天一大半时间都忙着哄手链丢失的姜媛,没和我说上几句话。
我不期望他可以关注到我失落的情绪,但没想到他过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还是为了姜媛:“小真,你今天说话有点过分了,去给阿媛道个歉吧。”
“她因为你的话哭了很久。”
按照我的安排,我今晚会和袁枚躺在木屋的床上看星星,那里干燥温暖,在他找到我们小时候命名的那颗星星时,再向他求婚。
可现在,我们在昏暗的帐篷里,听着呼啸的风雪,为了姜媛争吵。
我用被子捂住沾满泪水的脸,闷闷开口:“我没错,我不去。”
袁枚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他知道这件事确实错不在我,但他总是能为姜媛找到理由:“那手链是阿媛母亲留给她的,你知道她小时候过得多苦。而且她比我们都小,我们多谦让她一下……”
听着他和以往一样的说辞,我的心脏泛起酸胀的痛,泪水夹杂着哽咽被咽进黑暗里。
“那我呢?我的妈妈……”
我的话还未说完,外面就传来争吵声。
原来是姜媛听到导游们几句抱怨的交谈,一时想不开,孤身离开了帐篷。
此时风雪声在耳边作响,无数雪花从漆黑的山顶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