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观复此刻完全顾不上她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来,抱住我的腿,眼泪就那样流下来:
“阿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混蛋!我不是人!你打我骂我杀了我都行!但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惩罚我都行,别不要我,别离婚,我不能没有你。”
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和三年前如出一辙。
若是以前,我或许会心软,会痛苦,会和他抱头痛哭。
但现在,我心里只有一片荒芜的疲惫,甚至觉得这一幕有些可悲又可笑。
我一根根掰开他紧紧箍着我的手,他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
“谢观复,收起你这套。你的眼泪,现在只让我觉得恶心。”
“不是的,阿月,我爱你!我只爱你!我帮黄雨薇真的只是可怜她,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见她了!”
他急切地保证,试图再次靠近我。
“可怜到可以不顾我和孩子的死活?可怜到在我们结婚纪念日和她接吻?谢观复,你的可怜真昂贵,昂贵到需要用我们的孩子和婚姻来买单。”
我指了指垃圾桶,“就像那张请柬,你觉得晦气,却还是去了。你的行动,永远比你的嘴巴诚实。你每一次选择奔向她的背影,都像是在我心里捅刀子,现在,刀拔出来了,我也该走了。”
他哑口无言,颓然瘫坐在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我没再看他,转身上楼,开始收拾我的行李。
属于我的东西并不多,大部分都是这些年他买给我的,我一件没拿,只带走了证件、几张记录着青春岁月却已物是人非的老照片、基本常用的书和少量贴身物品。
衣帽间里那些昂贵的包包和裙子。
它们曾经代表着他的爱,如今却像是无声的嘲讽。
下楼时,谢观复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雕塑。
黄雨薇试图去扶他,被他一把推开,低吼道:“滚开!”
我把行李箱拉杆拉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协议放这儿了,尽快签。财产分割我只要我应得的那部分,多的不要,免得你的小姑娘觉得我占了你便宜。”
我顿了顿,终于正眼看向一脸无措的黄雨薇,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至于你们,祝你们,锁死,百年好合。这出戏,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我拉开门,夜风裹挟着湿冷的空气涌进来。
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