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为了给我妈复仇,我投胎了六次,每次刚满月就被暴君父皇的宠妃做成所谓的人彘祥瑞。
暴君视若无睹,甚至还赏赐了她一对玉如意。
因为我是和亲公主所生,生来就是质子余孽。
再一次回到地府,我发疯了,决定颠覆皇权,投胎到了暴君父皇肚子里。
看他辛苦十月怀胎之后还能不能这么狠心!。
我天天在他龙体里练拳,常常闹得他上朝时当众孕吐。
暴君灌了八碗藏红花都没把我堕掉,天子怀胎千古未有,太医也不敢给他开腹。
只能每天边喝安胎汤边批奏折。
“等这个妖孽降生,朕一定要将其凌迟处死!”
分娩那天,暴君痛得整个皇宫都是他的哀嚎。
为了保住帝位,刚一出生,我就被送到了废后我妈手里,谎称是她偷人的种。
夜里宠妃来到了我的榻前,举起白绫。
“陛下,无需脏手,这个妖孽臣妾帮您勒死。”
下一秒,暴君一脚踹飞了宠妃,拔剑出鞘。
“谁准你碰朕的小公主!”
......
萧景崇此刻只想杀人。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腹部那道刚刚缝合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十个月。
整整十个月的折磨。
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怀了个孽种。
太医说是天降异象,是龙气过盛导致阴阳颠倒。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肚子里是个讨债的鬼。
每天在他上朝时翻跟头,批奏折时打军体拳。
好不容易把这块肉从肚子里剖出来,他痛得晕死过去。
再睁眼,就看见他的宠妃柳贵妃正掐着我的脖子。
我的脸憋成猪肝色,四肢无力地扑腾。
“狗东西!谁准你碰她的!”
萧景崇这一吼,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冷汗直流。
柳贵妃手一抖,把我重重摔在地上。
“陛下!您醒了?”
柳贵妃连忙指向地上的我,换上哭腔。
“这野种,是冷宫那贱婢跟野男人苟合生下的。”
“臣妾怕这脏东西污了您的眼,”
“正想替您活活掐死呢。”
冷宫那个贱人?
那是我妈!和亲后不久就被他废后,在冷宫关了三年,连只公苍蝇都飞不进去。
她去哪偷人?
我本以为柳贵妃是只针对我妈生的孩子,没想到是个孩子她都忍不了。
正好,这次看我不收拾死你!
萧景崇撑着床沿坐起来,眼神阴鸷。
这十个月他肚子大如箩筐,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为了掩盖这个惊世骇俗的丑闻,他对外宣称是修道辟谷导致腹胀。
结果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柳氏抱走了!
“朕最后问一遍,这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
萧景崇声音嘶哑,透着嗜血的寒意。
柳贵妃没听出不对劲,还在那演。
“就是废后生的啊,刚生下来就送过来了。”
“陛下您不是最厌恶那个废后吗?”
“这种贱种,臣妾替您结果了,”
“也省得脏了您的龙手。”
我在地上咳嗽了两声,声音微弱。
萧景崇低头看去。
那就是在他肚子里折腾了十个月的“逆子”。
那孩子浑身是血污,皱巴巴的,丑得要命。
这就是那个让他在朝堂上当众孕吐的罪魁祸首?
这就是那个喝了他八碗红花汤还死赖着不走的妖孽?
他本该恨不得千刀万剐了这个孽种。
可看到柳贵妃那条白绫勒出来的红印子。
他心里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这是他剖腹取出的骨肉,除了他,谁也碰不得!
“把孩子抱过来。”
柳贵妃一愣,以为暴君要亲自已动手。
她殷勤地把孩子捡起来,递过去。
“陛下要亲手摔吗?您可得使点劲,”
“让臣妾也听个响脆的!”
萧景崇接过那团软肉。
很轻,很烫。
这是第一次,他触碰到完全属于自己的血脉。
那种血脉相连的战栗感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丑东西。
这就是害他丢尽颜面的元凶。
他举起手,想要掐死她。
我在这时睁开了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然后,咧嘴,吐了他一身奶。
萧景崇僵住了。
这熟悉的作风,这无法无天的态度。
确认无疑,这就是他肚子里的那个混世魔王。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
没死就好。
若是死了,他这十个月的罪岂不是白受了?
“陛下?”
柳贵妃见他不动手,催促了一句。
萧景崇猛地抬腿,一脚踹在柳贵妃的心窝子上。
“滚!”
柳贵妃被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紫檀木的屏风。
她捂着胸口,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平日里最宠她的男人。
“陛下......您竟为了一个野杂种,动手打臣妾?”
萧景崇小心翼翼地避开腹部的伤口,把我护在怀里。
“野种?”
“这他妈是朕剖腹,从肚子里挖出来的!”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
“朕就要你柳家满门,鸡犬不留地陪葬!”
很好!我就是要这个效果!
2
柳贵妃彻底傻了。
旁边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不住地发抖。
陛下怀胎生女这事儿,是皇宫里的最高机密。
知道的人要么是心腹,要么已经变成了尸体。
柳贵妃仗着宠爱,只当是陛下得了怪病。
没想到这怪病竟然是怀了孩子!
“陛......陛下......您是男人啊......”
柳贵妃语无伦次,脸上的粉都吓掉了。
萧景崇没理她。
我还在他怀里吐奶,甚至伸出小脚丫踹他的胸口。
力道不大,却让他想起了这十个月的日日夜夜。
“还踹?再踹朕把你这小短腿给直接撅了!”
嘴上放着狠话,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扯过龙袍的一角,笨拙地擦去我嘴边的奶渍。
我看着眼前的暴君,张开没牙的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声音嘹亮,震得萧景崇耳膜疼。
“别哭了!烦死了!”
萧景崇吼了一声。
我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往他伤口上蹭。
“嘶——”
萧景崇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
“太医!死哪去了!给朕滚进来!”
几个太医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看看公主怎么了!一直哭个不停!”
太医哆哆嗦嗦地把脉。
“启禀陛下,公主......公主这是饿了。”
萧景崇皱眉。
“饿了就喂啊!愣着干什么!”
太医面露难色。
“陛下......乳母还没找好......这......”
“那就去找!把京城里最好的乳母都给朕抓来!”
半个时辰后。
御书房里跪了一排战战兢兢的乳母。
我被轮流塞到她们怀里。
每一个我都狠狠咬一口,然后吐出来,继续嚎啕大哭。
我不吃别人的奶。
我就要折腾萧景崇。
萧景崇被我的哭声吵得头都要炸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连个奶都喂不好,朕要你们何用!拖出去砍了!”
乳母们吓得磕头求饶。
我哭得更凶了,声音嘶哑,上气不接下气。
萧景呈看着我涨红的小脸,心烦意乱。
他挥退了所有人,大殿里只剩下我们父女俩。
“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把我举到面前,恶狠狠地盯着我。
“朕告诉你,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再不吃,朕就把你扔出去喂狗。”
我停止了哭泣,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小手抓住他的衣领,嘴巴往他胸口凑。
萧景崇浑身一僵。
一个猜测在他脑海里浮现。
太医曾隐晦地提过,天子怀胎,体质异于常人。
产后......或许会有乳汁。
他当时把那个太医骂得狗血淋头。
他是男人!纯爷们!怎么可能产奶!
可现在,看着怀里饿得奄奄一息的小东西。
那种胸口胀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该死。
难道真的要......
萧景崇咬紧牙关,脸黑得像锅底。
“操......就这一次,给朕记住了,下不为例!”
他解开衣襟,笨拙地把我按在胸口。
我毫不客气地含住,大口吞咽。
萧景崇羞愤欲死。
他堂堂九五之尊,竟然在给孩子喂奶!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可看着我吃得香甜,不再哭闹。
那种血脉相连的满足感再次升起。
“慢点吃,饿死鬼投胎吗。”
他嘟囔着,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刚才那股想杀人的戾气,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