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一点都没有。
“如果是我躺在这里需要血,她站在旁边,你会抽她的血给我吗?”我问。
他沉默了。
那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伤人。
“时雨,别闹了。”他放软了语气,“念薇的情况比较急,你先跟我去。”
比较急。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好。”我说,“我跟你去。”
他眼睛一亮,拉着我就往住院部走。
到了病房,沈念薇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到我们进来,她虚弱地笑了笑:“砚臣,你来了。”
“来了,血也来了。”陆砚臣把我往前推了推,“她也是RH阴性,让她给你抽。”
沈念薇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那一眼,我读懂了。
她在告诉我,你赢了三年有什么用?他心里的那个人,始终是我。
护士过来给我抽血。我看着那根针扎进血管,鲜红的血流进血袋,忽然觉得很晕。
200cc抽完,我眼前一黑,直接栽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另一张病床上。旁边站着的是我妈,她眼睛红红的,看到我醒了,一巴掌打在我胳膊上。
“你傻啊!刚抽完400又抽200,你不要命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医生说你要休息。”妈妈给我倒了杯水,“砚臣人呢?你晕倒的时候,他都没过来看一眼。”
我没说话。
妈妈叹了口气:“傻孩子,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那个男人心里没你。”
我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很累。
不只是身体累,是心累。
晚上,医生过来查房,看了我的检查结果,脸色变了。
“时女士,你的凝血功能有些异常,我们需要进一步检查。”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只是初步筛查,别紧张。”医生笑着说,“可能是抽血太多导致的暂时性异常,明天再抽个血复查一下。”
我没当回事,点了点头。
可我不知道,这一查,查出了我最后的结局。
5
三天后,诊断结果出来了。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晚期。
我坐在医生办公室里,看着那份诊断书,脑子里一片空白。
“时女士,你之前有没有什么症状?”医生问。
症状?有吧。容易累,偶尔流鼻血,身上有时候莫名其妙有淤青。我以为只是工作太累,没在意。
“需要尽快住院治疗,先做诱导缓解化疗。”医生继续说,“你家里人呢?让你爱人过来一趟,我们需要家属签字。”
我点点头,站起来,走出去。
走到走廊里,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那一刻,我脑子里想的不是我自己,而是我爸。
我爸还在ICU躺着。我妈一个人两头跑,已经累得不成样子。现在我又查出这个,让她怎么活?
我拿出手机,给陆砚臣打电话。
这一次,他接得很快。
“怎么了?”
“你在哪?”我的声音有点抖。
“公司。有事?”
“你……你来一趟医院吧。”我说,“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我……”我顿了顿,“我刚查出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