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生今早打来电话，说要退掉你母亲账户里的所有余额。”
“而且，他还把专门照顾你母亲的李护工给辞退了。”
我感觉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退余额？他凭什么退？”
护士长叹了口气。
“账户是他用他的身份证开的，我们也没办法阻拦啊。”
“林小姐，你母亲明天的透析不能断，你得赶紧把费用补上。”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卢杨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背景音里传来李慧琳娇俏的笑声和海浪的声音。
“喂，想通了？”
卢杨的声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得意。
“卢杨！你把护工辞了？你把我妈的救命钱拿走了？”
我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大吼。
卢杨啧了一声，语气极度不耐烦。
“林舒婷，你喊什么喊？注意你的素质。”
“我说了，你不按规矩办事，我就要收回我的投资。”
“慧琳今天想看海，我带她来三亚散散心。”
“那十万块钱，我刚好拿来包了一艘游艇。”
“你不是有骨气吗？你自己去赚医药费啊。”
“记住，想让我把钱交回去，跪着来求我，顺便给慧琳磕头道歉。”
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4
接下来的三天，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借钱。
但我妈的病是个无底洞，亲戚朋友早就躲着我走了。
张万森把钱打到了我的卡上，但我不想把他卷进这个烂摊子。
我必须自己拿回属于我的钱。
第四天，卢杨和李慧琳从三亚回来了。
李慧琳要在市中心的美术馆办一场个人画展。
我直接冲到了画展现场。
现场布置得极尽奢华，到处都是空运来的鲜花。
卢杨正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满脸骄傲地陪在李慧琳身边接受媒体采访。
“卢先生，听说这场画展是您全资赞助的，花费不菲吧？”
卢杨对着镜头深情款款地看了李慧琳一眼。
“为了支持慧琳的艺术梦想，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真正的独立女性，值得最好的舞台。”
我冷笑着拨开人群，大步走到他们面前。
“好一个支持艺术梦想。”
“卢杨，你拿我妈的救命钱来给她办画展，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我。
卢杨脸色大变，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怒吼。
“林舒婷，你疯了？你敢来这里闹事！”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从包里掏出一叠复印件，狠狠砸在他脸上。
“我闹事？”
“你看看这些是什么！”
“你不仅拿走了我妈的十万块钱，你还背着我，把我婚前买的那套房子抵押了！”
“贷出来的三百万，全砸在这个女人的画展上了！”
全场一片哗然。
李慧琳脸色惨白，躲在卢杨身后，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舒婷姐，你误会了，我不知道这钱是……”
“你闭嘴！”我指着她的鼻子，“你不知道？你背的包开的车哪来的你不知道？”
卢杨不仅没有愧疚，反而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指着我。
“林舒婷，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