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都砍出了豁口。
警察冲上去夺下刀,保安则是捂住张老太的嘴,让她不要再刺激张强。
饶是如此他还在疯疯癫癫地挣扎、嘶吼。
我直到听到警察的敲门声,才打开门。
脸色惨白,浑身是汗。
眼泪糊满脸庞。
看着防盗门被砍出了好几道深深的刀痕,只觉得全身冰凉。
如果我跑得慢一些,这些菜刀应该就砍在我身上了。
而张强是精神病人。
张老太年纪大,根本就不会被判刑。
“警察同志,我好害怕!”
听着我的哭声。
张老太依旧不依不饶。
扯开保安捂着的手,对着警察倒打一耙。
“是这个小贱人先骂我的!
是她先动手打我的!
我儿子是被她逼疯的!
我可告诉你们,我儿子有精神病,杀人都不犯法!
你们别想欺负我们!”
警察一脸为难,只能劝我忍一忍。
说张强有精神证明,他们也没办法。
最后警察批评教育了张老太,她表面答应看管张强。
可是我看她那双恶毒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就知道,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我看着那对母子。
看着满楼道的废品;
看着门上狰狞的刀痕;
第一次对这个地方感到了彻骨的绝望。
从那天起,张强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
他半夜不睡觉,就站在我的家门口。
用沙哑、难听、像破锣一样的声音。
一遍一遍地喊。
“媳妇……开门……媳妇……我要媳妇……”
他敲我的门,踹我的门,用拳头砸,用脚踢,整夜整夜不停歇。
我关紧门窗,捂住耳朵。
可那声音还是无孔不入。
钻进我的耳朵里,钻进我的梦里。
我经常梦见张强闯进我家,用菜刀把我一刀刀砍死!
我开始整夜整夜不敢合眼。
开着灯缩在被窝里,精神高度紧张,稍微一点动静就吓得浑身一颤。
我报过警。
警察来了,可张强有合法的精神疾病鉴定。
闹事伤人都不用负刑事责任,只能口头警告。
让家属看管好。
警察一走,他们就更加嚣张。
直到那天,物业再次上门协调。
张老太当着物业的面。
说出了那个让我毛骨悚然的要求。
她叉着腰,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嘴角挂着算计的笑。
“想让我们不闹也行,很简单!
让那个小贱人嫁给我儿子张强,把这套房子过户给我,只写我的名字。
以后在家伺候我们母子,给我们张家传宗接代。
只要她答应,我以后就不闹了!”
我听到社区人员转述的时候,只觉得不可思议。
她让我嫁给一个精神病?
把我父母和我拼命攒钱买的房子,拱手让人?
我终于彻底明白了。
她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污蔑我,就是要把我踩在脚下。
就是要看着我孤立无援、受尽委屈。
想把我这套房子,变成她儿子的囊中之物。
她所有的辱骂、刁难、恐吓、造谣。
根本不是因为看我不顺眼,而是赤裸裸的觊觎。
她想吃绝户!
我看着她那张充满贪婪和恶意的脸。
只觉得荒谬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