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要是敢分她的心，我绝不饶你！”
慕云惊呼一声。
“哎呀，姐姐，你把我的裙摆弄脏了。”
她指着裙角上的一点泥水。
“这可是进贡的云霞锦，我明天要去面圣穿的。”
唐凯勃然大怒。
“慕青！你还不赶紧给云儿擦干净！”
“用你的舌头舔干净！”
我趴在雪地里，看着那片裙角。
“好。”
我爬过去，伸出满是老茧和冻疮的手。
唐凯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
用力碾压。
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让你用舌头，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抬起头，看着唐凯。
眼神平静。
马车帘子被风吹开，露出一把带血的短刀。
第2章
慕府的正厅里烧着地龙。
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湿透。
慕老爷和慕夫人坐在高堂之上。
他们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瘟神。
“你这个孽障，怎么还有脸回来！”
慕老爷把茶盏重重砸在我的脚边。
碎瓷片划破了我的脸颊。
没有流血，因为脸已经冻僵了。
慕夫人拿着帕子抹眼泪。
“你当年一去不回，害得我们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
“要不是云儿争气，绣出了百鸟朝凤图，我们慕家早就完了！”
“你现在回来，是想来讨债吗！”
我看着他们。
十年前，是他们亲手在我的参汤里下了蒙汗药。
把我送上了去边关的囚车。
“我没有讨债。”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慕云扑通一声跪在慕夫人身边。
“娘，姐姐肯定是怪我当年没有替她去边关。”
“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把织造司的位置让给姐姐！”
她哭得梨花带雨。
唐凯心疼地把她拉起来。
“云儿，你胡说什么！”
“她一个满手老茧的粗妇，连针都拿不稳，怎么去织造司！”
“她就是嫉妒你，想毁了你！”
唐凯指着我的鼻子。
“慕青，我警告你，云儿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你如果敢动她一根汗毛，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慕老爷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你既然回来了，慕家也不是养不起一个闲人。”
“但是你必须签下这份卖身契。”
他扔下一张纸。
“从此以后，你就是云儿的贴身丫鬟。”
“她的起居饮食，都由你来伺候。”
“你不能对外宣称你是慕家的大小姐，只能说是买来的粗使婆子。”
我看着那张卖身契。
“如果我不签呢？”
慕夫人冷笑。
“不签？那就滚出慕府！”
“你一个女人，在外面能活几天？”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十年在边关，指不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不定早就成了那些军汉的玩物！”
唐凯厌恶地捂住鼻子。
“真是脏透了。”
“云儿，你离她远点，别染了什么脏病。”
慕云怯生生地拿出一个荷包。
“姐姐，这里有十两银子，你拿去买点好衣服吧。”
她把荷包扔在我的面前。
荷包滚落，里面的银子散了一地。
我伸手去捡。
唐凯一脚踢开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