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魏千哲。我的意思是,我受够这样总是在你屁股后面追赶的生活了。”
“你这算求婚是么?那我拒绝。”
“我有权拒绝。”
魏千哲脸色说不上好看,他欲言又止,半晌。
问了我几个问题:“你不是说,结婚了就可以休婚嫁了吗?”
“到时候我们去旅行。你想去哪?”
“你说你每年都要补税,只要我们结婚了,就能合并申报……房贷、养老、还有生孩子,都能多退一点税。这是去年你说过的,你都忘了吗?”
“你就没想过,你不和我结婚。再遇到这些情况,你怎么办?”
我猩红着眼底,快速地回答了他每一个问题。
“我辞职了,现在可以一直休假了。”
“我想去哪旅行就去哪旅行,不用迁就你的假期。”
“再遇到这些情况……我没想过。”
“但每一个没有你在的瞬间,我都能克服。”
“因为昨天,我就是这样做的。”
“我只是克服了那个瞬间。”
“所以我不打算结婚了,没有任何错。”
魏千哲浑身颤抖着,再也说不出话了。
6
魏千哲手里的钻戒盒还开着,钻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魏千哲,把戒指收起来吧。”
他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所有情绪都写在那张我曾经深爱过的脸上。
他应该很快想清楚了吧。
猛地合上戒指盒,不解的低吼声回荡在空荡的毛坯房。
“凌荨,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求婚了,我把房子准备好了,你以前说想要的一切,我现在都给你,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他永远都不知道,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枚临时抱佛脚的钻戒。
不是一套遥遥无期的新房,更不是他施舍般的“稳定”。
我要的是我被老人碰瓷躺倒在地时,他能问一句疼不疼。
是我在个税APP前焦头烂额时,他能陪我一起算一算。
是我在大火里被烧伤手臂时,他第一个奔向的人是我。
而这些,他从来都没有给过。
“我没有闹。”
我一字一句,清晰又平静。
“我只是,不爱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开了魏千哲最后的镇定。
他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
“你就是在赌气,因为苏桦,因为工作,因为我忽略了你,对不对?”
他固执地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改,凌荨,我以后改,我多陪你,我不跟苏桦来往,你别分手。”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改?六年了,他改了吗?
从大学毕业我为他留在这座城市,到我考进街道办拿着微薄的工资陪他还房贷。
再到我一次次被他以手术、工作为由挂掉电话,他从来都没有改。
现在的挽留,不过是失去了一个无条件迁就他的人,让他措手不及罢了。
“魏千哲,没用的。”
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身后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却在楼梯口停住,终究没有追上来。
就像从前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