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没?抓紧,别耽误孩子报名。”
我依然没回。
第三天,语音通话弹了过来。
我直接按了挂断。
十分钟后,他的语气变了。
“苏念妮,你什么意思?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你姐就留下这么一个骨肉,你嫁了人就不认亲情了是不是?”
我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字眼。
如果是以前,看到“你姐”这两个字,我会立刻妥协。
但现在,我想起的全是他那句“她一分钱没出过”。
过了一个星期,我爸给我打来电话。
“念妮,你姐夫说你最近不理他?糯糯冬令营的钱……”
“爸。”
我打断他。
“这十年,我给了周泽宇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爸愣住了:“不就是偶尔帮衬个几千块吗?”
我冷笑了一声。
“四十五万两千三。”
电话那头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多……多少?!”
“每一笔我都有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清清楚楚。”我深吸一口气,“爸,他在你们那个群里说我一毛不拔,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理他了吧?”
我爸彻底没声了。
后来,周泽宇再发消息,我权当没看见。
但真正让我决定用雷霆手段解决这件事的,是另一场意外。
那天我在设计公司上班,组里的实习生拿了一套豪宅的平面图来请教我。
“念妮姐,这套江景大平层150平,客户预算八十万做全屋定制,你看这动线改得行吗?”
我扫了一眼图纸,目光落在右上角的客户信息上。
业主姓名:周泽宇、姚倩。
我以为是同名同姓,调出客户资料一看,登记的电话号码,正是我那个“穷得揭不开锅”的姐夫。
我脑子“嗡”的一声。
江景大平层,首付至少两百万。
八十万的装修预算。
女主人叫姚倩。
我顺藤摸瓜,用实习生的微信加上了那个姚倩的社交账号。
点开她的朋友圈,满屏的奢靡气息扑面而来。
前天:“谢谢老公送的卡地亚手镯,备婚的每一天都好甜~”配图是一只戴着名表的手握着方向盘,那只手腕上有个疤,我认识,是周泽宇的。
上个月:“给小姑子提了辆代步车,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半年前:“老公带我来打高尔夫啦。”
我盯着这些照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给新欢买江景房,买奢侈品,给自己的亲妹妹买车。
却用死去的妻子和十五岁的女儿做筹码,榨干我四十五万的血汗钱。
当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拿着打印好的216张截图和江景房的装修合同底单,走进了律师事务所。
“这些钱,有明确的‘借’和‘还’的聊天记录,能追回吗?”
律师看完,推了推眼镜。
“证据链非常完整,构成民间借贷。”
“他名下有新购入的房产,随时可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
我点点头。
“利息也算上,一分钱,都不能少。”
第8章 忌日宴上的清算
清算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那天是我姐姐去世十周年的忌日。
全家人去墓园扫完墓后,在附近的一家老字号饭店订了个包间吃午饭。
我爸妈、大伯、小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