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后的陪嫁均沾染了王后的气息,若是能挖心入药,也能缓解不少云夫人的不适。”
我飘在空中,几乎尖叫起来:“不——”
那些陪嫁中有从小养育我的乳娘,有伴我读书的书童,有与我一起玩耍的同伴。
他们不仅是我的侍从,也是我的亲人。
更是大赵最后的子民。
可拓跋律听不到我的呐喊。
他阴着脸,吩咐下人:“照太医说的做。”
我扑上去,想阻止他。
却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
生,我无法护住家国。
死,我仅剩的亲近之人还要为我而死。
我的魂体开始抽搐,剧痛几乎要把我吞噬。
很快,陪嫁的二十三人被押到宫殿外。
拓跋律走上前,一脚踹在乳娘的心窝上。
“说,赵玉去哪儿了?”
乳娘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
“帝姬大义,与国同存,我等誓死追随。”
其余的人听到乳娘的话,齐声高呼:“我等誓死追随。”
见状,拓跋律眼中闪过一丝烦躁的愠怒。
他一巴掌将乳娘扇偏在地上。
“什么死不死的?你再不说出赵玉的下落,本王就先拿你祭天。”
“在赵国时,赵玉说,你是她的半个娘亲,我倒要看看,她的娘要死了,她是不是还躲在一旁当缩头乌龟!”
说罢,他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进乳娘的胸口。
“不——”
我扑上去,可没人看的见我,我也救不了任何人。
一颗心,生生从她的胸膛里掏出来。
鲜血汇成一个血滩,染红了乳娘花白的头发。
她睁着眼,看向赵国的方向。
那是从小把我看得比亲闺女还重要的乳娘,她照顾我起居,在雷雨夜哄我睡觉。
我只有闻到她的味道才有安心的感觉。
可是,她也为我而死。
为我那根本不值得的爱情而死。
拓跋律站起来,看向跪了一地的其他人。
他们打着寒颤,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拓跋律冷笑一声:“好,嘴那么硬,那便不必留了。”
二十二把弯刀,同时刺进他们的胸口。
血溅当场。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掌心,熊熊恨意在心中翻江倒海。
我恨拓跋律背信弃义。
更恨自己亲手将我的国都送上绝路。
那些心被打成肉酱,熬成浓厚的汤药。
姜云只小小抿了一口,扶着胸口,说自己好多了。
她眼底的得意是胜利者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来报。
“王上,我们在城墙下发现一具尸体......”
拓跋律心头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
他似是已经猜到了什么,却努力在心中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不是。
侍卫颤颤巍巍地接着说道:“那尸体,似乎......似乎是王后......”
拓跋律身体一僵,险些没站稳。
他双目猩红,几乎吼出来:“你说什么?”
侍卫的头深深伏在地上,小声回道:“死者身形与王后一致......”
“轰”一声,原些隐忍而不发的预感像炸药一样,在他的脑中炸开。
他呼吸一滞,推开怀里的姜云,就要往城墙下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