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莹淡笑:“慧宁妹妹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了”,吴慧宁上前一步靠在沈莹莹耳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沈姑娘,你刚才一定是在表哥的房间吧?”
“慧宁妹妹说的是什么话?我去凉亭处逛了逛,一不小心睡着了,和大公子有什么关系?”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吴慧宁咬着牙说,恨恨的瞪她一眼,“表哥只是跟你玩玩罢了,等我跟他成亲了看我不好好治你。”
沈萦萦斜睨她一眼,眼底闪过不屑:“慧宁妹妹这般自信,不如去大公子面前展示展示?”
“你!” 吴慧宁当然知道沈萦萦是什么意思,刚刚她才被顾砚衡赶出院子,哪能轻易见着顾砚衡的面,“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姨母和表哥知道你的真面目!”
沈萦萦才不受她威胁:“哦?我什么真面目?慧宁妹妹,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否则掉的可不知道是谁的面子呢。”
吴慧宁面色一变,沈萦萦说得没错。
她来府中就是堵住府中流言,嫁给表哥之前再不能传出沈萦萦和表哥的闲话出去了。
最终,吴慧宁一甩衣袖,气哼哼的走了。
春日和秋月站在不远处,没有听见她们的对话,但能隐隐观察到她们针锋相对的状态。
春日秋月上前问:“姑娘,慧宁小姐不是来看你的吗?怎么就走了?”
沈莹莹看着吴慧宁的背影,“以后她要再来我院里,找个理由打发了她。”
常妈妈休息了好几日,终于回去吴氏身边继续伺候。
这天,吴慧宁来找吴氏诉苦。
“姨母,砚衡哥哥这几天太忙了,我连他的面都没见着。”
吴氏也头疼。
她清楚,顾砚衡是在拒绝吴慧宁的亲近,吴氏耐着性子劝解:“砚衡他翰林院的事务繁忙,等过阵子他休沐了定能陪上你几日。”
吴慧宁委屈道:“那我就等等表哥好了。”
常妈妈在一旁说:“夫人,慧宁小姐反正无事,不如让她来协助办您的生日宴。”
吴氏点头:“也好。”
顾砚衡责罚常妈妈之后,管家权又回到她手中,如今她自己事情繁杂分不出许多精神头去安排生日宴,“常妈妈,生日宴还是你来继续操持吧,你带着慧宁,也好让她历练历练。”
吴慧宁大喜:“多谢姨母信任,我定好好协助常妈妈办这次生日宴。”
她还没嫁进门,就有机会操持府中的事务,这何尝不是把她当主母来培养呢?
常妈妈送吴慧宁出门。
吴慧宁拉住她的手:“常妈妈,多谢你帮我举荐,这府中你是真心待我的。”
常妈妈笑了笑:“慧宁小姐,你可是未来的主母,侯府的大娘子。与你便利就是与我便利,还望为慧宁小姐日后不要忘了提携我这个老人。”
这番话让吴慧宁很是受用。
她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放心吧常妈妈,等我嫁给砚衡哥哥,定举荐你为我身边的得力助手。”
常妈妈笑得谄媚,实则心中暗暗嘲讽:吴氏这个侄女也是个没脑子的,进府前她就提醒过沈氏和顾砚衡之间的猫腻,如今都进府几天了,还没找沈萦萦的麻烦,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吴慧宁踌躇了一会儿,问:“常妈妈,表哥身边有女人吗?”
常妈妈绿豆大的小眼睛一眯:“怎么这么问,是不是又有人传沈氏和大公子的闲言碎语了?”
吴慧宁将前几日在松鹤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常妈妈。
常妈妈听完冷笑了一声:“沈氏果然是个狐媚子,无时无刻不在勾着大公子。大公子为了她罚我跪了一整日,还顶撞了你的姨母。惠宁小姐,这下你相信我没骗你吧?她绝对不能在府中久留,否则对你不利呀。”
吴慧宁激动地拉着常妈妈的手:“常妈妈,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赶走沈氏?”
“别着急,慧宁小姐,”常妈妈说,“要彻底让沈氏滚出府中,得让她名声扫地才行。最好是能让全京城的人唾弃她,这样大公子才不会惦记着那个贱人。”
吴慧宁眼睛亮了亮:“常妈妈,你是说——生日宴?”
*
吴氏的生日宴即将来临,这次的生日宴是继侯爷和顾家二公子去世后的首桩喜事。
府中大肆操办,宴请了京城中大大小小的门第官员,意图驱散府中长久以来的丧气,下人们人忙成一团。
趁着这空隙,沈萦萦拎着糕点和几本书,前往松鹤院。
顾砚衡刚从前厅回来,走进书房,便看见伏在桌案前正在读书的女人,手边放着一叠荷花酥。
她看的太过入迷,细长的天鹅颈微垂,几缕柔软的发丝贴在莹白的脸侧,纤长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鼻梁小巧高挺,唇不点而红,端的是美人如画。
顾砚衡清朗的眉目舒展开,舍不得扰乱这难得的安静时光,站在门口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才抬步进去。
“砚衡,你回来了。”沈萦萦听见动静,起身迎了上去。
这几个字敲在顾砚衡心中,恍惚间有种沈萦萦是他夫人,此时正迎着归家回来的他的错觉。
而这种感觉让他浑身舒畅。
他笑吟吟上前拥住她:“萦萦,今日怎的有空过来?”
“我给你做了糕点,还有前几日你出给我的考题,我也已经做好了。”
顾砚衡轻吻她脸颊,“那我去看看学生这几日学的究竟如何。”
他松开她细软的腰肢,一只大掌停留在她腰侧,搂着她一起走到案几前坐下。
另一只手翻看了几页书籍,指着一处说:“这里错了,萦萦。”
沈萦萦看过去,柳眉即刻微微拧起,“砚衡,可否给萦萦解答?”
腰间的大掌忽然轻轻掐她一把。
“如今我在教学,你当叫我什么?”
沈萦萦脸一红,“…先生。”
顾砚衡嗓音略沉:“解答当然可以,只是我刚回来,有些饿了。”
沈萦萦侧眸,对上他暗含戏谑的眼神,往她面前的荷花酥看了一眼,示意她。
沈萦萦面色绯红,读懂顾砚衡的意思,拢起广袖,伸出玉葱般的食指和拇指夹起一块糕点送到他嘴边,翁声道:“先生,请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