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沧海和一众宁家长老也是竖起了耳朵,虽然知道是来提亲的,但他们也想不通,这萧家父子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萧战天闻言,老脸微微一抽。
这让他怎么回答?
难道说:我是被我儿子逼着如果不来提亲就要当场挥刀自宫,没办法才带着全部家当来求你嫁给我儿子的?
这话要是说出去,他“东荒战神”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萧战天轻咳一声,直接把皮球踢了出去。
只见他端起茶盏,掩饰性地吹了吹茶沫,一脸淡然且高深莫测地开口道:
“这事儿,你别问本座。”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身旁早已按捺不住、满脸都写着“我想老婆”的萧尘,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个问题,还是让这小子亲自来回答你吧!”
此言一出,大殿内众人的目光瞬间如聚光灯般,齐刷刷地汇聚到了萧尘身上。
宁语晗那双宛若秋水的眼眸微动,带着几分不解与错愕,直直地看向这个把自己推向风口浪尖的少年。
萧尘早就等这一刻等得不耐烦了,听到老爹发话,当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大步流星,直接无视了周围那些长老们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径直来到了宁语晗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咫尺之间。
萧尘甚至能闻到少女身上那股独有的、似兰似麝的幽冷香气。
他十分自来熟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脸上挂着灿烂到有些刺眼的笑容。
“宁姑娘,初次见面,在下萧尘。”
萧尘的声音清朗,透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与火热,毫不避讳地盯着宁语晗那张绝美的容颜。
“方才听我爹说是一回事,如今近看,宁姑娘当真如九天仙子下凡,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啊!”
这直白露骨的夸赞,让大殿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宁语晗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这萧家少主竟是这般……直率,或者说,厚脸皮。
她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手,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萧公子……过誉了。”
她轻声回应,语气依旧清冷,身子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并没有伸手去握。
不是不想礼貌回应,而是不敢。
她是厄运之体,凡是与她有肢体接触的人,轻则倒霉透顶,重则血光之灾。
这萧尘虽然看着有些憨傻,但毕竟是带着重礼而来,她不想还没过门,就先把人给克死了。
“公子还是离语晗远些吧,语晗身带不祥,恐会连累……”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嘿嘿。”
一声有些无赖的坏笑突然在她耳边炸响。
萧尘看着那只迟迟不肯伸出来的小手,哪里还会管什么厄运不厄运。
系统任务都发了,这老婆他是娶定了!
下一刻,在宁沧海惊恐、萧战天捂脸的注视下,萧尘脚下一个箭步,主动出击。
“啪。”
一声轻响。
萧尘那只温热的大手,霸道又不失温柔地一把抓住了宁语晗那只悬在半空、略显苍白的小手。
入手微凉,细腻如脂。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萧尘的心尖儿都忍不住颤了颤。
‘嘶——这手感!’
萧尘心中一阵狼嚎,手指还不着痕迹地在那滑嫩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这也太软乎了吧!什么厄运之体,这分明就是软软香香的极品老婆啊!’
宁语晗整个人都僵住了。
自从觉醒厄运之体后,除了那个负责送饭的哑巴婆婆,再也没有人敢如此触碰她。
更别提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子,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顺着手臂一路烧到了她的心口,让她原本如死水般的心境泛起了层层涟漪。
紧接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羞恼之意涌上心头。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上,肉眼可见地飞起两抹诱人的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这登徒子……怎么还不松手!
大殿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等着看萧尘下一秒会不会被天雷劈死。
可萧尘不仅没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脸陶醉的模样简直没眼看。
宁语晗终于忍不住了,她试着抽了抽手,却发现纹丝不动。
她咬了咬下唇,抬起那双含羞带怒的水眸,瞪了萧尘一眼,声音里多了一丝慌乱与娇嗔。
“那个……萧公子,可以放手了吗?”
“你已经……握了很久了……”
萧尘闻言,非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乐呵呵地又捏了捏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
“宁姑娘这话就见外了不是?”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眼神却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宁语晗。
“在下与姑娘虽是初见,却觉一见如故,仿佛上辈子就认识一般。”
萧尘大言不惭地胡扯着,身子还顺势往前凑了凑。
“既是‘故人’重逢,这心里头激动,多握一会儿手以表亲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这话听在周围人耳朵里,简直就是强词夺理,无赖至极。
宁语晗那张绝美的脸蛋,瞬间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
这人……怎么这般无赖呀!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明明是在占便宜,却被他说得好似天经地义。
可不知为何,看着萧尘那双虽然戏谑却并不含淫邪的眸子,她心里竟生不出半点厌恶。
在宁家这十几年,她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灾星,生活是一潭死水,也是一眼望得到的灰暗。
所有人都对她冷言冷语,或是畏如蛇蝎。
唯独眼前这个少年,蛮横、霸道,却像是一团烈火,不由分说地闯进了她冰冷的世界。
那份独有的无赖劲儿,竟让她原本单调枯燥的生活,莫名增添了一抹鲜活的色彩。
宁语晗咬着下唇,正欲再说些什么,异变突生。
“咔嚓——”
一道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突兀地在大殿上方响起。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萧尘头顶正上方,一根两人合抱粗细的金丝楠木房梁,竟毫无征兆地松动断裂。
那沉重的木头挟裹着呼啸的风声,径直向着萧尘的天灵盖狠狠砸了下来!
“嘶!厄运爆发了!”
“我就说不能碰她吧,这才握了一会儿手,房梁都塌了!”
周围的宾客吓得面无人色,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要是砸实了,哪怕是修仙者,若是没有防备,也得被砸个头破血流。
萧尘却像是没听见头顶的动静一般,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宁语晗,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眼看那巨大的阴影即将把萧尘吞没。
一直坐在主位上喝茶的萧战天,眼神猛地一凝,那双虎目中爆射出一道精光。
“哼!”
一声冷哼,宛若惊雷般在大殿内炸响。
萧战天甚至连身子都没起,只是随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挥。
一股磅礴浩瀚的灵力瞬间席卷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
“轰!”
那根即将砸中萧尘的巨大房梁,在半空中猛地停滞,紧接着寸寸崩裂。
仅仅一息之间,那足以砸死人的木头,便化为了漫天木屑粉尘,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