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其林三星总裁陆沉舟当街吐在我烤肠上,吐出了彩虹的弧度。
第二天他开着劳斯莱斯来买空我所有存货:“女人,你的烤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反手把辣椒粉撒他高定西装上:“神经病!三块钱一根!现金扫码,童叟无欺!”
后来他收购整条小吃街当聘礼,我怀疑他脑子被烤肠签子戳过。
婆婆带人砸我烤炉时扯断了我的旧手链,陆沉舟突然红了眼:“这条贝壳手链…夏令营落水那年,是你救的我?”
我盯着链子内侧刻的“LCZ♡LXM”发呆。
——夭寿啦!当年水里扑腾的小胖墩,怎么膨胀成镶金边的霸总了?!
杭州八月的夜晚,空气黏糊得像刚出锅的糖浆,糊得人想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融化。
河坊街夜市,人声鼎沸,油烟缭绕,劣质音响放着“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活脱脱一锅煮沸的、加了过量味精的杂烩汤。
我的小破烤肠摊,就是汤面上那颗倔强漂浮、滋滋冒油的倔强油星子。
“小满姐!两根!酱多!辣椒面儿多!往死里撒!”隔壁卖手机壳的小李,汗流得像是刚从西湖里捞出来。
“得嘞!走着!”我手速快如闪电,两根烤得金黄焦脆、热情似火的肠精准落入纸袋,刷酱、撒粉,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街头美食艺术家的狂放不羁。
油烟糊了我一脸,额前碎发黏腻地贴在脑门上,我豪迈地用胳膊一蹭——很好,油光锃亮,天然高光。
这摊子,是我的命,我爸的医药费,是我和命运掰手腕时唯一能抓住的、油乎乎的救命稻草。
刚把烤肠递给小李,钱还没焐热,人群突然像摩西分海般,“哗啦”让开一条康庄大道。一个男人,仿佛脚踩风火轮或者刚踩了狗屎,步履沉重地冲了进来。
我的目光瞬间被焊死。来人,身高目测一米八八起步,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在夜市廉价霓虹的照耀下,依旧闪烁着“我很贵,别碰我”的冷光。
但他脸色白得像刚刷的墙,薄唇紧抿,额角冒汗,眉头拧成了中国结,一手捂着胃,另一手死死攥着……我那个装零钱的、油腻腻的塑料小篮子?!那篮子在他骨节分明的贵手里,显得格外弱小、可怜、又无助。
他目标明确,直冲我的烤摊,眼神锐利如探照灯,精准锁定烤架上那几根正激情翻滚、发出诱人“滋滋”声的烤肠。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个,”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再不给老子就原地爆炸”的紧绷,“立刻,给我一串。”
嚯!这语气!活像我欠了他一个烤肠帝国!
“三块一根,先付钱,后交货,诚信经营,童叟无欺。”我眼皮都没抬,继续翻动我的宝贝肠儿。油烟是我的战袍!
他似乎自动屏蔽了“钱”这个字眼。那双深邃得能养鱼的眼眸,死死盯着我刚夹起来、准备刷酱的那根最饱满、最性感、色泽最诱人的烤肠,眼神直勾勾的,带着一种……饿狼看见小羊羔的原始渴望?
“快!”又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王霸之气”。
行吧,顾客是玉皇大帝。我麻溜地把烤肠塞进纸袋,刚递过去——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