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切都结束了。
你们的好日子,也该结束了。
沈渡带着林晚晚回的家,是我和他住了三年的婚房。
那是我亲手设计,一点一滴布置起来的。
玄关挂着我们一起画的油画,客厅摆着我从景德镇淘来的花瓶,阳台上种满了我们一起养的多肉。
如今,另一个女人,就要堂而皇之地住进来了。
林晚晚走进客厅,环视一周,柔柔弱弱地开口:「阿渡,这里……都是许念姐姐的东西,我住进来,不太好吧?」
沈渡揽着她的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宠溺。
【有什么不好?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他嘴上却说:「你别多想,她已经死了。你只管安心住下,明天我就叫人把这些东西全扔了。」
他话音刚落,客厅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摇晃,发出「哐啷哐啷」的刺耳声响。
林晚晚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都缩进了沈渡怀里。
沈渡抬头看了一眼,皱起眉。
【奇怪,好端端的怎么会晃?】
我飘在吊灯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扔了我的东西?
好啊。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胆子。
沈渡以为是线路老化,叫了物业来检查,结果自然是一切正常。
他没再多想,只当是巧合。
当晚,他亲自下厨,给林晚晚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餐桌上,林晚晚看着沈渡,眼中含泪:「阿渡,这几年,委屈你了。」
沈渡握住她的手,满眼深情:「只要最后是你,等多久都值得。」
他心里的声音,却充满了算计。
【再忍忍,等拿到骨髓,就再也不用受这份委屈了。】
【许念爸妈那边已经松口了,说是只要能救人,捐就捐了。真是两个老糊涂。】
我听着他的心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的父母!
他们连我父母都不放过!
我爸妈身体一直不好,尤其是妈妈,心脏动过手术,怎么能承受骨髓捐献的风险?
一股狂怒的怨气瞬间席卷了我的理智。
「砰!」
餐桌上那瓶82年的拉菲,瞬间炸裂开来。
猩红的酒液混着玻璃碎片,溅了沈渡和林晚晚一身。
林晚晚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啊!鬼!有鬼!」她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指着炸裂的酒瓶,语无伦次。
沈渡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他脱下外套裹住林晚晚,厉声喝道:「胡说什么!什么鬼不鬼的!」
他嘴上呵斥,心里却也泛起了嘀咕。
【怎么回事?先是吊灯,现在是酒瓶……难道这房子真的不干净?】
【不行,不能让晚晚被吓到,她身体本来就不好。】
我看着他抱着瑟瑟发抖的林晚晚,柔声安抚,心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沈渡,林晚晚。
这只是个开始。
我要让你们住的这个家,变成你们的人间地狱。
从那天起,家里开始怪事频发。
林晚晚洗澡时,镜子上会突然出现血红的「滚」字。
她睡到半夜,床头我跟沈渡的结婚照会毫无征兆地砸在地上,相框碎裂,玻璃扎进地毯。
沈渡给她新买的衣服,第二天总会莫名其妙地被剪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