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一个电闪雷鸣、仿佛天道 bug 了的夜晚,我和秦始皇嬴政同志,建立了史上最不稳定、最离谱的战略互穿关系。
这互穿,毫无规律可言,且体验感极差,仿佛宇宙级的信号不良。
可能我正在晨会上,对着 PPT 唾沫横飞地讲方案,正到关键处,手指着图表强调:「所以这个需求的底层逻辑,必须打通!形成闭环!」
下一秒,眼前一花,耳边同事的讨论声瞬间被一种宏大的、带着回音的争吵声取代。
我发现自己端坐在一个极高、极广的大殿之上,身下是硬得硌人的雕花御座,身上穿着沉甸甸、纹饰繁复的玄色冕服,头上压着的旒冕让我脖子都不敢乱动。
下面一群穿着古装、胡子老长的老头子正分成几拨,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大殿中央了。
而我刚刚在会议室喊出的那句「形成闭环!」差点脱口而出,硬生生被我憋成了一声沉闷而威严的咳嗽。
「咳嗯。」
底下争吵声瞬间小了一半,所有目光,敬畏的、探究的、不满的,齐刷刷投了过来。
我心脏狂跳,手心冒汗,脑子里疯狂呼叫:【政哥!政哥!在吗?什么情况?现在议题是啥?我该说点啥?!在线等,挺急的!】
是的,这互穿还买一送一,捆绑销售「脑电波弹幕互通」功能。
就算各回各体,那连接也时断时续,信号好坏全看天意,堪称古今第一大型实时跨时空吐槽大会,兼远程代打指导中心。
脑内一片寂静。
很好,他可能正在我那边对着我的电脑屏幕懵逼。
我只能努力板着脸,模仿着记忆里嬴政的神情,目光深沉地扫视下方,试图蒙混过关。
直到几分钟后,那个熟悉的意识流才连接上,带着一丝刚处理完信息的疲惫:【……一群腐儒,争论分封与郡县孰优。不必理会,听即可。】
我:【……哦。】
也可能他正深夜于烛火下批阅那堆积如山的奏疏,批到头晕眼花,刚想揉揉眉心,感慨一句「朕每日阅奏百二十斤,不中休不得息」,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柔软的旋转椅上,眼前是一块发光的、显示着奇怪图案的板子(我的电脑屏幕),手里握着一个没有线的、小巧的「石头」(无线鼠标)。
他刚下意识地想抬手唤「赵高,添烛」,就看见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色彩斑斓、一个壮汉挥舞大刀的窗口,伴随着「是兄弟就来砍我!」的激昂喊声。
嬴政:【???此乃何物?幻术?巫蛊?】
他试图用批阅奏疏的朱笔(意识里的习惯动作)去点掉那个窗口,结果发现手里只有那个小「石头」。
他谨慎地移动「石头」,发现发光板上的一个小箭头随之移动,这让他略微惊讶。他尝试着将箭头移动到那个吵闹的窗口右上角的一个小「×」上,按照我肌肉记忆里的习惯点击了一下。
窗口消失了。
嬴政:【……唔,竟有些巧妙。】
然后,他注意到了旁边的数位板和触控笔。
他好奇地拿起那支笔,在板子上划了一下,发现屏幕上的软件(我正在画的插画软件)立刻出现了一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