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封信只是顾先生与晚辈讨论学问的书信,并无不妥之处。”陈默急忙解释。
“讨论学问?”噶礼哼了一声,“顾炎武是有名的反清复明分子,你与他书信往来,还敢说没有反心?”
“晚辈冤枉!”陈默大声说,“晚辈只是个守墓人,从不过问政治,更没有反心。顾先生虽然是前明遗臣,但他如今只是潜心著述,并无反清之举。”
“哼,狡辩!”噶礼又拿起一叠纸,“这是从你家里搜出来的诗文,里面满是对前朝的怀念,对我大清的不满,这还不是反心吗?”
陈默看着那些诗文,心里一阵悲凉。那些都是他这些年写的,记录了他对父亲的思念,对乱世的感慨,并没有任何反清的意思。没想到竟然被噶礼曲解成了反诗。
“大人,那些只是晚辈的感怀之作,并无他意。”陈默辩解道。
“有没有意,不是你说了算的。”噶礼站起身,走到陈默面前,“本大人奉命严查反清分子,你与顾炎武往来密切,又写了这么多怀念前朝的诗文,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
陈默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噶礼既然认定了他是反清分子,就不会轻易放过他。他抬起头,看着噶礼,平静地说:“大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晚辈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先父。”
“好一个无愧于天地!”噶礼冷笑一声,“本大人就成全你。来人啊,把陈默押入大牢,择日处斩!”
两个捕快上前,架起陈默就往外走。陈默回头看了一眼大堂上的噶礼,眼神里充满了悲愤和不甘。他没想到,自己守了一辈子的墓,最后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陈默被关进了总督府的大牢。牢房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他坐在冰冷的地上,想起了父亲,想起了那些年在坟前放灯的日子,心里一阵酸楚。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牢房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狱卒端着一碗饭走进来,放在他面前。“吃点吧,别饿坏了身子。”狱卒的声音很低,带着些同情。
陈默抬头看了看狱卒,认出他是前几天押自己来的那个捕快手下。“多谢。”他拿起碗,慢慢吃了起来。
狱卒蹲下身,小声说:“陈先生,你是被冤枉的。噶礼大人是为了讨好朝廷,才故意找你的麻烦。”
陈默心里一动:“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前明遗民之后,”狱卒叹了口气,“噶礼这几年为了升官,到处搜罗反清分子的罪证,不少无辜的人都被他害了。”
陈默沉默了片刻,说:“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能帮你的不多,”狱卒说,“今晚我会给你换一间好点的牢房,再给你送床被子来。”
“有劳了。”陈默说。
狱卒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晚上,狱卒果然给陈默换了一间相对干净的牢房,还送来了一床被子。陈默躺在被子里,心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知道,噶礼不会轻易放过他,必须想办法出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牢房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他警觉地坐起来,看见一个黑影从窗外闪过。紧接着,牢门的锁“咔哒”一声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低声说:“陈先生,快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