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了。
可我没想到,这身男装,会成为我挣脱不掉的枷锁,成为江淮想要杀我的理由。
母亲见我不说话,立刻开始抹眼泪,她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阿朝,你别吓妈妈。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江淮怎么可能害你呢?他是你的未婚夫啊……哦不,是你妹妹的未婚夫,可他也是把你当家人的啊!”
她刻意咬重的“妹妹”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江淮顺势走上前来,他眼眶泛红,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悲伤。
他演得真好。
“阿朝,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一样。我也很想夕夕,但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一直活在痛苦里,甚至产生这种被害妄想。你需要看医生,好好治疗。”
他伸手想碰我的额头,我猛地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被完美的悲伤掩盖。
“你看,伯父伯母,他现在连我都不认了。”
父亲的耐心彻底告罄,他指着我的鼻子,下了最后通牒:“够了!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离开医院!江淮,你帮我找最好的精神科医生来,必须把他这个毛病给我治好!在治好之前,公司的事情你多担待。”
江淮立刻恭敬地应下:“伯父放心,公司有我。”
他们就这样,给我定了罪。
我是个疯子。
一个臆想出未婚夫要杀自己的,有性别认知障碍的疯子。
他们转身离开,江淮走在最后,他关上门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了伪装的悲伤,只剩下冰冷的、看死人一样的怜悯,和一丝得逞的笑意。
我回以一个微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被软禁在了VIP病房。
门口守着两个父亲派来的保镖,窗户被焊死,手机也被没收。
他们要将我彻底与外界隔绝,把我塑造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江淮每天都会来。
他会带着我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坐在床边,用温柔得能溺死人的语气,跟我讲述他和“沈夕”的过去。
“夕夕最喜欢这家店的蛋糕了,她说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阿朝,你也尝尝,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他把勺子递到我嘴边,笑容无懈可击。
我看着他,忽然开口,声音因为久不说话而沙哑:“江淮,你爱沈夕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深情款款:“当然。我爱她胜过我的生命。”
“是吗?”我轻笑一声,“可我记得,沈夕对草莓过敏。”
江'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确不知道。因为他迷恋的,从来都不是活生生的我,而是一个被他幻想、美化过的,名叫“沈夕”的符号。
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叹了口气:“你看,你的记忆都开始混乱了。阿朝,你病得不轻。”
他把蛋糕放在一边,起身:“医生来了,好好配合治疗。”
门外,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的护工。
“周医生,他怎么样?”江淮问。
周医生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审视精神病人的目光打量着我:“沈先生的情况比较复杂,有严重的认知障碍和被害妄想。需要进行强制性的心理干预和药物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