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你?”阿弥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怎么不是我呢?”
高澄一撩衣摆,毫不客气紧挨着她坐下,堂堂正正没一点局促,仿佛这就是属于他的新婚夜,面前的人是他的新妇。
“不止今夜,还有今后的无数日日夜夜。”
阿弥脑子炸了,浑浑噩噩,她只想逃开这个人,下一瞬被他紧紧箍在怀里,两人齐倒在喜床上,沉重的身躯死死压住她。
“高澄你疯了吗?!你这个疯子快放开啊!”
“来人啊!快来人啊!”
“高洋救我!”
“唔唔……”
灼烫凶狂的气息肆无忌惮侵吞她的唇齿,抢夺她的空气,阿弥反抗,两人口中出现血腥气,却没有迫使他停下,反而助长了他的凶欲,他攻城掠地,很快让她溃不成军,呼吸艰难。
他放缓了攻势,温柔贴着她的唇瓣碾磨。
不止唇舌,手,还是那不可忽视的灼热……
“不……”
阿弥睁着一双水雾弥漫的眸子,泪如断线之珠,一颗一颗不断滑落,被他一一舔入腹,低哑的声音饱含欲念。
“阿弥的眼泪也是甜的,这是为什么呢?”
他大掌在她颤抖的身子上一寸寸抚过,来到腰间,挑起一根绣着祥云纹的带子,见她又怒又怕的眼神,心情极好。
此刻他已经想不起他所谓你情我愿的原则了。
“忽然想起你我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你才这么一点大,连心愿也不会许。”
“我不信神佛,却愿意当一回倾听愿望的神佛,应你一回。但你却说自己没有愿望,白费我难得的一番好意啊。”
“那现在呢,小阿弥可有想许的心愿了?”
阿弥不哭了,知道哭求也无用,眼尾一抹红意也泛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滚出去。”
高澄笑的胸腔震动,手一用力,衣带已松。
“神佛可听不见凡人所求,又怎么会应人所求呢。”
她繁复的衣裙被高澄几下剥开,她阻止不了反被压制的不能动弹,索性放弃,“你今晚如此对我,不怕高王震怒,不怕世子之位不保,不怕高洋杀了你吗?”
“高洋?”他仿佛听见什么好笑的话,“你信不信,就算他现在就在隔壁听着,也不会进来阻止我。”
“他不会来了,今晚没人会来打扰我们……”
“哐当——”
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烛火剧烈摇晃。
高澄脸色一变,迅速扯过被子将身下衣衫不整的人裹住,这才看向来人。
高欢一脸铁青,娄昭君也不遑多让,两人克制着怒气。
“你这个逆子!”
高欢说不出来看见一向倚重的长子在次子新婚之夜在次子喜床上压着弟媳欲行不轨的想法,只感觉到天灵盖都在往上冲,“来人,将世子押下去!”
“不必了。”
高澄起身慢条斯理穿上衣裳,甚至还对床上的人笑了一下。
“我自己走。”
高欢:“……”
已经不止是头痛,他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贺六浑?!”
“快来了,高王晕倒了!”
“请医士,快!”
娄昭君大惊失色,慌忙让人去叫医士来,高欢不能出事,至少不是现在。
下人们忙去。
有人迟疑的问,“王妃,世子该如何处置?”
娄昭君顿了顿,“高王如今病倒,朝堂大事不可无人主持,一切等高王苏醒再说。”
众人面面相觑,现在站在这里的都是高欢心腹,高王现在这个样子说白了都是被世子气的,但娄昭君同样威信不低。
“是。”
娄昭君勉强安抚了阿弥几句,匆匆就走了。
胡媪她们被打晕,被人救醒,现在一看阿弥现在一副惨遭蹂躏的样子,都是一个劲儿的抱着她痛哭。
“高家实在欺人太甚了!”
“这样欺负我家女公子,还有没有天理了!”
“以为我赵郡李氏好欺负吗?”
“不给我们一个交代,这事就不能算完!”
“别哭了。”阿弥抬眼,“你们看见高洋了吗?”
“郎君?”
两人一怔,一脸茫然。
阿弥,“算了,让人送热水,我要先沐浴。”
青玉抹泪,“我这就去叫人送来。”
她去了没一会儿,热水就送来了,阿弥沉在浴桶中,水汽氤氲了她眉目,如静美的画卷,她一闭上眼,高澄的话回响在脑海。
“就算他就在隔壁听着,也不会来阻拦我。”
出嫁前李昌仪的告诫,让她一定小心高澄。
姑姑都知道高澄本性,高洋真的不知道吗?
他去哪儿了?
高欢和娄昭君都来了,他为何一直不出现?
他……
真的就在隔壁听着吗?
阿弥脑海中一团乱麻,六十多的智慧果然不行啊,还是一样笨。
高家果然太复杂了。
这才是第一日。
“唉~”
青玉在屏风后问,“女公子,还要添热水吗?”
“不用了。”
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片刻,阿弥穿着一身轻薄云纱做的寝衣出来,发丝如泼墨,长及臀下,还湿漉漉往下滴水,不一会儿就打湿了寝衣,胡媪连忙拿上帕子为她绞干头发上的水。
“虽说六月的天正热着,但也不是不会染风寒。”
“看看这,全湿了。
阿弥笑道,“湿了换一件便是,把窗打开,吹吹风,干的更快一些。”
青玉哒哒走到窗户上,“窗户是打开的。”
“嗯?”
“谁打开的?”
“我记得之前窗户是关上的啊,记错了吗?”
胡媪也瞧了一眼,也记不清到底之前关没关,她皱了皱眉,“就开一会儿,睡觉还是要关上,一定要记得。”
青玉脆声应道,“胡媪放心,我记住了。”
“对了女公子,方才我去叫水,听说郎君今晚喝多酒,回来时路过荷花池,不小心掉下去了,现在还没醒过来,今晚只有女公子一个人睡了。”
“没什么大事吧?”
“听说医士诊治过,应该没什么大事,醒了就好了。”
胡媪忍不住迁怒,“郎君早不倒霉晚不倒霉,偏挑了这个时候,要是他能早一些回来,今晚怎么会有这么多事?”
“要是传出去了女公子还不知道被人怎么议论呢。”
已经醒来的李昌仪也在想,高洋真的那么巧醉酒落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