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风云再聚
临渊城,演武场。
旭日初升,黑曜石铺就的演武场已挤满了人。三年之约的消息如野火燎原,不仅传遍幽州,连邻近几州都有好事者赶来观战。
一方是曾经的天才、如今卷土重来的炎帝血脉觉醒者;另一方是背靠天剑阁、夏侯家倾力培养的绝世天骄。更关键的是,这场对决背后牵扯着婚约、家族恩怨,乃至天下大势的暗流。
观礼台上,各方势力泾渭分明。
左侧是以褚震天为首的褚家众人,王猛等铁狼佣兵团成员也在其中,个个面色凝重。褚熇昨日深夜才赶回,伤势未愈,他们怎能不忧?
右侧是夏侯家阵营,夏侯渊端坐主位,气息沉稳,眼中偶尔闪过锐利锋芒。他身后站着数名气息阴冷的黑袍人——那是暗影殿派来“协助”的。
正中则是城主府与各方观礼者。新任城主是州牧府指派的文官,对魂修之事不甚了解,只求平稳。但坐在他身旁的几位,却让气氛微妙起来——
天剑阁大长老剑无尘赫然在座,闭目养神,仿佛周遭喧嚣与他无关。冰心谷圣女冰月也到了,一身白衣,面戴轻纱,吸引无数目光。更令人惊讶的是,西凉侯世子马超竟然也在,虽然他说只是“路过观礼”,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表态支持褚熇。
“时辰将至,双方还未入场。”新任城主擦了擦汗,小声对旁边师爷道。
师爷正要答话,忽然人群骚动起来。
东方,一道白衣身影踏剑而来,衣袂飘飘,如仙子临凡。正是夏侯嫣。
她落在演武场西侧,面容平静,眼神却复杂难明。今日之战,无论胜负,她都将失去一些东西——或是自由,或是...别的什么。
“嫣儿来了。”夏侯渊淡淡开口,“今日之战,不必留情。记住,你是夏侯家的希望。”
夏侯嫣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等待。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褚熇还未出现。
议论声渐起。
“该不会是怕了,不敢来了吧?”
“有可能,听说他在外面惹了大麻烦,重伤逃回来的。”
“可惜了,当年多么惊艳的天才...”
就在质疑声达到顶点时,演武场入口处,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青衫朴素,步伐沉稳。正是褚熇。
他面色有些苍白,气息也不如往日强盛,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脊背挺直如松。
“抱歉,来晚了。”褚熇对城主和各方行礼,声音平静。
“无妨。”城主松了口气,“既然双方都已到场,那就开始吧。按约定,此战为公平对决,生死不论,事后不得寻仇。可有异议?”
“没有。”夏侯渊抢先道。
褚熇也点头:“没有。”
“好。那么,三年之约,现在开始!”
钟声响起,演武场四周升起透明结界——这是天剑阁和冰心谷联手布置,防止战斗余波伤及无辜。
场中,两人相对而立。
三年未见,彼此都已不是当初模样。
夏侯嫣看着褚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你的伤...”
“无碍。”褚熇微微一笑,“放手一战吧,让我看看你这三年的进步。”
夏侯嫣咬牙,拔出长剑:“得罪了。”
话音未落,她已出手。
剑光如虹,瞬间刺到褚熇面前。这一剑快得惊人,场外观众只看到白光一闪,剑尖已至咽喉。
“好快!”有人惊呼。
但褚熇更快。
他侧身半步,炎阳剑出鞘,准确点在夏侯嫣剑身七寸处。这是《百战兵策》中记载的“破剑式”,专攻兵器薄弱点。
“铛!”
双剑相交,夏侯嫣的剑被荡开。但她变招极快,剑光一转,化作漫天剑雨落下——天剑阁绝学“落英缤纷”!
每一道剑雨都蕴含凌厉剑气,封锁所有闪避空间。
褚熇没有闪避。他站在原地,炎阳剑舞成一团赤光,剑光与剑雨碰撞,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声。
“他竟然硬接?”观礼台上,剑无尘睁开眼,露出一丝讶异。落英缤纷这招,连魂灵初阶都不敢硬接,褚熇不过大魂师...等等,他的气息...
“魂灵五段!”冰月低呼,“他竟然在重伤状态下还有这般修为!”
马超也面露震惊。他知道褚熇在秘境中突破,但没想到伤成这样还能保持魂灵五段的战力。
场中,剑雨渐歇。
褚熇持剑而立,脚下地面布满剑痕,但他本人毫发无伤。
夏侯嫣瞳孔微缩。她刚才已用出七成实力,竟然奈何不了重伤的褚熇?
“轮到我了。”褚熇轻声道。
炎阳剑扬起,赤金火焰升腾。他没有用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刺出——炎帝剑法第一式,星火燎原。
但这一剑,却让在场所有用剑者脸色大变。
剑出如星火,看似微弱,却蕴含着焚天灭地的意志。剑光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焦黑。
夏侯嫣不敢怠慢,全力施展天剑阁防御剑法“剑壁千重”。层层剑光如墙壁般竖起,挡住星火一剑。
“轰——!”
剑壁破碎,夏侯嫣连退十步,嘴角溢血。仅仅一剑,她就受伤了!
“怎么可能...”夏侯渊霍然起身。他看出褚熇这一剑已触摸到“剑意”层次,那是剑道至高境界,许多魂王都未掌握。
场外哗然。
谁都没想到,重伤的褚熇竟有如此实力。
夏侯嫣擦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决绝。她知道自己必须用全力了,否则今天必败无疑。
“褚熇,接下来这招,是我三年来苦修的成果。”她深吸一口气,长剑指天,“天剑九式——斩天!”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而是无数剑气汇聚,形成一柄百丈巨剑虚影。巨剑缓缓落下,带着斩灭一切的威势。
这一招,已接近魂王全力一击!
“不好!”褚震天脸色大变,想冲进场内,但被结界挡住。
冰月和马超也紧张起来。这一剑,褚熇接得住吗?
场中,褚熇抬头看着落下的巨剑,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他收起炎阳剑,双手结出一个古老印诀。
“炎帝法相——九龙护体!”
九条赤金火龙从他体内冲出,盘旋而上,迎向巨剑。龙吟震天,火焰焚空。
九龙与巨剑碰撞!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结界剧烈波动,几欲破碎。剑无尘和冰月同时出手加固,才稳住结界。
光芒散去,众人看去,都倒吸一口凉气。
演武场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三十丈的巨坑。夏侯嫣半跪在坑边,长剑插地,气息萎靡。
而褚熇站在坑底,虽然嘴角流血,却依然挺立。
“你输了。”他缓缓道。
夏侯嫣苦笑:“是啊,我输了。”
她挣扎站起,对夏侯渊方向躬身:“父亲,女儿无能,败了。婚约之事,按约定解除。”
夏侯渊脸色铁青,却没有发作。因为约定就是约定,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反悔。
“好,婚约解除。”他咬牙道,“但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夏侯家之人!”
这话冷酷无情,但夏侯嫣早有预料。她点头:“女儿明白。”
她转身看向褚熇,眼神复杂:“你赢了。但...小心。”
最后两个字,她用唇语说出,只有褚熇能看到。
小心什么?自然是小心暗影殿。
褚熇点头,正要说话,异变突生!
演武场四周,突然升起四面黑色光幕,将整个场地完全封闭!原本透明的结界,竟被染成了墨黑色。
“怎么回事?”城主惊慌站起。
夏侯渊嘴角勾起冷笑:“当然是...收网的时候了。”
他身后那些黑袍人同时跃起,落在演武场四周,每人手中持着一面黑色阵旗。
“九幽锁魂阵!”剑无尘脸色大变,“暗影殿的禁阵,他们要困杀所有人!”
冰月也起身:“夏侯渊,你果然投靠了暗影殿!”
“投靠?”夏侯渊大笑,“我本就是暗影殿的人!三百年前,我夏侯家分支就已是殿中骨干。今日,就用这满城魂修的精血,为殿主大业献祭!”
他看向褚熇:“小子,交出炎帝鼎、苍龙鼎、白虎鼎,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原来,三年之约从头到尾都是陷阱。暗影殿要的不仅是婚约解除,更是借此机会将褚熇和各方势力一网打尽!
“凭你们几个,也想困杀我们?”马超冷笑,长弓在手。
“当然不够。”夏侯渊狞笑,“所以,我请了帮手。”
他取出一枚黑色符箓捏碎。下一刻,演武场上空裂开一道缝隙,三道身影从中走出。
为首者正是幽冥皇鬼厉!他身后,还有两名魂王巅峰的暗影殿长老。
“鬼厉!”剑无尘面色凝重。一个鬼厉就够难对付了,还有两个魂王巅峰。
“剑无尘,冰月,马超。”鬼厉扫视三人,“今日将你们一并解决,九鼎之事就再无人能阻。”
“狂妄!”马超弯弓搭箭,金色箭矢破空射出。
但鬼厉只是抬手一抓,就将箭矢捏碎:“西凉侯世子?可惜,你爹没来,否则还能让本皇活动活动筋骨。”
他看向褚熇:“小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九鼎,臣服暗影殿,可免一死。”
褚熇擦去嘴角血迹,笑了:“这句话,我听腻了。”
“那你就去死吧!”鬼厉一掌拍下,黑色巨爪再现,这次威力比之前更强。
剑无尘、冰月、马超同时出手,才勉强挡住这一爪。但三人都闷哼一声,显然吃了亏。
魂皇与魂王的差距,不是数量能弥补的。
“结阵,先杀褚熇!”鬼厉下令。
暗影殿众人结成战阵,无数黑色锁链从地面钻出,缠向褚熇。这些锁链专锁魂力,一旦被缠住,魂力会被快速吞噬。
褚熇想躲,但重伤之躯行动迟缓,眼看就要被锁住。
就在这时,夏侯嫣突然动了。
她没有攻击褚熇,而是转身一剑,斩向最近的阵旗!
“嫣儿,你!”夏侯渊惊怒。
“父亲,对不起了。”夏侯嫣眼中含泪,但剑势不停,“我不能看着你们害人。”
她这一剑,正好斩在阵眼处。九幽锁魂阵出现破绽,锁链威力大减。
“叛徒!”鬼厉暴怒,隔空一掌拍向夏侯嫣。
这一掌要是拍实,夏侯嫣必死无疑。
褚熇咬牙,不顾伤势,炎帝法相再次凝聚,挡在夏侯嫣身前。
“噗——!”
法相破碎,褚熇喷出一口鲜血,胸前骨骼尽碎。但他护住了夏侯嫣。
“褚熇!”夏侯嫣扶住他,泪如雨下。
“没事...”褚熇惨笑,“看来今天,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鬼厉狞笑:“知道就好。不过本皇可以大发慈悲,让你们做对亡命鸳鸯。”
他再次抬手,准备下杀手。
但就在这一刻,褚熇体内突然爆发出三种不同的光芒!
赤金、青黑、白金,三色光芒冲天而起,冲破黑色光幕,直上云霄!
炎帝鼎、苍龙鼎、白虎鼎,三鼎共鸣!
“这是...三鼎共鸣?!”鬼厉又惊又喜,“太好了!杀了你,三鼎都是我的!”
他全力出手,黑色巨爪遮天蔽日。
褚熇看着落下的巨爪,忽然笑了。
他想起炎帝残魂的话,想起褚炎的牺牲,想起这一路走来的艰难。
“就这么死了...真是不甘心啊。”
他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
但预想中的痛苦没有到来。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孩子,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褚熇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奇特的空间里。四周悬浮着三尊巨鼎虚影——炎帝鼎、苍龙鼎、白虎鼎。
鼎前,站着三个身影。
正中是赤袍炎帝,左侧是青袍苍龙王,右侧是白袍白虎尊者。
“三位前辈...”褚熇震惊。
“我们是鼎中残留的意志。”炎帝虚影道,“你集齐三鼎,触发共鸣,唤醒了我们。”
苍龙王虚影道:“暗影殿的阴谋,我们已知晓。但你现在实力不足,无法对抗鬼厉。”
白虎尊者虚影道:“我们可以将三鼎之力暂时借给你,但只能维持一刻钟。一刻钟后,你会陷入虚弱,任人宰割。”
炎帝虚影看着他:“孩子,你愿意吗?这是搏命之举,失败则死。”
褚熇没有丝毫犹豫:“愿意。”
“好。”三尊虚影同时点头,化作三道光芒融入褚熇体内。
现实世界,只过去一瞬。
当鬼厉的巨爪落下时,褚熇突然睁眼,眼中三色光芒流转。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握。
“轰——!”
巨爪粉碎!
鬼厉脸色大变:“怎么可能?!”
褚熇悬浮而起,周身三色光芒环绕,气息疯狂暴涨——
魂灵六段!
魂灵七段!
魂灵八段!
魂灵九段!
魂王一段!
最后停在魂王三段!
“借三鼎之力,暂时达到魂王...”鬼厉咬牙,“但只是暂时的,本皇耗死你!”
他全力出手,幽冥魔功催动到极致,化作无数鬼影扑向褚熇。
褚熇不闪不避,双手结印:“三鼎镇世——炎龙、苍龙、白虎,现!”
三条巨龙虚影从他体内冲出,一条赤金炎龙,一条青黑苍龙,一条白金虎龙(白虎化龙)。三龙盘旋,所过之处,鬼影灰飞烟灭。
“不可能!”鬼厉惊骇。这三条龙的威力,每一道都不弱于他!
“杀!”褚熇剑指鬼厉,三龙齐出。
鬼厉想逃,但空间被锁定,无处可逃。他只能硬抗。
“幽冥护体!”
黑色光罩升起,但在三龙冲击下,只坚持了三息就破碎。
“不——!”鬼厉惨叫,被三龙撕成碎片!
暗影殿第一强者,幽冥皇鬼厉,陨落!
剩下的暗影殿众人惊恐万分,想逃,但剑无尘等人已经出手,将他们一一斩杀。
夏侯渊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马超一箭射穿膝盖,跪倒在地。
“父亲...”夏侯嫣看着他,眼神痛苦。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夏侯渊惨笑,“嫣儿,你选对了路。暗影殿...终究不是正途。”
他看向褚熇:“小子,你赢了。但暗影殿不会罢休,殿主的实力远超鬼厉,你要小心...”
话音未落,他七窍流血,倒地身亡——是暗影殿的禁制,叛徒或俘虏都会触发。
战斗结束。
褚熇落地,三色光芒散去,修为跌回魂灵五段,而且伤势更重,几乎站立不稳。
夏侯嫣扶住他,泪眼婆娑。
“结束了...”褚熇虚弱道。
“嗯,结束了。”
但两人都知道,这只是一场小胜。暗影殿的威胁还在,九鼎之争才刚刚开始。
第二节:善后与离别
接下来几天,临渊城陷入了善后工作的忙碌中。
暗影殿的阴谋被揭露,夏侯家因为夏侯渊的背叛而声名狼藉。但夏侯嫣大义灭亲的举动,为她赢得了尊重。天剑阁宣布收她为真传弟子,冰心谷和西凉侯也表示支持。
褚家因为褚熇的功劳,声望达到顶峰。临渊城各大家族纷纷表示臣服,褚震天成了实际上的城主。
但褚熇没有参与这些事。
他在褚府密室闭关疗伤。这次伤得太重了,三鼎之力虽然助他击杀鬼厉,但也几乎抽干了他的生命本源。若非三鼎残留的力量护住心脉,他早已是个死人。
七天后,褚熇勉强出关。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已无性命之忧。只是修为跌到了魂灵一段,而且以后很难再提升了——除非有逆天机缘。
“熇儿,你...”褚震天看着儿子,心痛不已。
“父亲,我没事。”褚熇微笑,“至少还活着。”
他看向院中,夏侯嫣、冰月、马超、王猛等人都在。
“大家都在啊。”
“当然要等你出来。”马超道,“你的伤...”
“死不了。”褚熇摆摆手,“倒是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冰月首先开口:“我要回冰心谷。白虎鼎虽得,但还有其他六鼎。冰心谷会继续寻找朱雀鼎,有消息会通知你。”
“多谢。”
马超道:“西凉侯府也会帮忙。另外,父亲让我转告,西凉永远是你的盟友。”
“替我谢谢侯爷。”
王猛挠头:“我们铁狼佣兵团会留在临渊城,帮褚家主打理事务。有什么事,随叫随到。”
褚熇点头,最后看向夏侯嫣。
夏侯嫣轻声道:“我会回天剑阁,跟随师尊修行。暗影殿不会罢休,我需要变强,才能帮你。”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经过这一战,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
“好。”褚熇点头,“那我们...各自努力。”
众人都明白,分别的时候到了。
乱世将至,每个人都有自己要承担的责任。
冰月走了,马超走了,王猛也告辞了。
最后只剩下夏侯嫣。
“你...什么时候走?”褚熇问。
“明天。”夏侯嫣看着他,“你呢?有什么打算?”
褚熇望向远方:“我要去找剩下的鼎。炎帝残魂说过,九鼎聚齐可布封天大阵,彻底封印界门。这是唯一能阻止暗影殿的方法。”
“会很危险。”
“我知道。”褚熇微笑,“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两人沉默良久。
最后,夏侯嫣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天剑阁的传讯玉简,无论你在哪里,都可以联系到我。”
“谢谢。”
“还有...”夏侯嫣脸微红,“三年之约虽然解除了,但...我们可以有新的约定。”
褚熇一愣:“什么约定?”
“等你集齐九鼎,封印界门的那一天...”夏侯嫣直视他的眼睛,“我要嫁给你。”
说完,她转身就跑,留下呆住的褚熇。
半晌,褚熇笑了,将玉简珍重收起。
“好,我答应你。”
第三节:新征程
次日,夏侯嫣也离开了。
褚熇在城门口送她。
“保重。”
“你也是。”
简单的告别,却饱含千言万语。
看着夏侯嫣远去的背影,褚熇转身回府。他也要出发了。
下一站,扬州火焰山,寻找朱雀鼎。
但在出发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褚府密室,褚熇取出三尊鼎——炎帝鼎在体内,苍龙鼎和白虎鼎在面前。
按照炎帝残魂传授的方法,他开始尝试将三鼎融合。
这不是真正的融合,而是建立联系,让三鼎之力可以互相转化、互相补充。
过程很艰难,但褚熇有炎帝血脉,又有三鼎认可,最终成功了。
三鼎之间建立了一条无形的纽带,褚熇可以随时调动其中任意一鼎的力量。虽然不如三鼎共鸣时那么强,但也足以让他的实力提升一个档次。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种联系,他能隐约感应到其他鼎的位置。
“下一个...在南方,火焰之地。”
褚熇确定了方向。
他将一些必要物品收入炎帝戒,包括疗伤丹药、阵法材料、魂晶等。然后去向父亲告别。
“熇儿,真的要走吗?”褚震天不舍。
“父亲,这是我的使命。”褚熇跪地叩首,“孩儿不孝,不能常伴您左右。但天下若乱,褚家也难保全。我必须去。”
褚震天扶起儿子,老泪纵横:“为父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去吧,家里有我。只是...一定要活着回来。”
“孩儿答应您。”
告别父亲,褚熇悄然离开临渊城。
他没有骑马,而是徒步。这一路,他要修行,要疗伤,要感悟。
出城十里,他忽然停下。
前方路边,有个人在等他。
是个白衣女子,面戴轻纱,气质清冷。
“冰月姑娘?”褚熇惊讶,“你不是回冰心谷了吗?”
“改主意了。”冰月淡淡道,“朱雀鼎在扬州,冰心谷在雍州,不顺路。所以我决定跟你一起去。”
“这...”
“怎么,不愿意?”冰月挑眉,“多一个帮手不好吗?我可是魂灵巅峰,比你强。”
褚熇苦笑:“不是不愿意,只是这一路危险...”
“怕我拖累你?”冰月打断,“放心,真遇到危险,我自己能跑。”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而且,你伤没好全,一个人上路太危险。算是...还你一个人情。”
褚熇知道,她指的是地宫里他救她的事。
“那就...多谢了。”
“不用谢,各取所需。”冰月转身,“走吧,天黑前要赶到下一个城镇。”
两人并肩而行,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新的征程,开始了。
而远在万里之外,暗影殿总坛。
一个黑袍人站在血池前,池中映出临渊城之战的景象。
“鬼厉死了...三鼎共鸣...有趣。”黑袍人声音沙哑,“炎帝血脉的小子,果然不简单。”
他身后跪着数名暗影殿高层。
“殿主,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派人追杀?”
“不用。”殿主摇头,“让他去找鼎。等他集齐八鼎,我们再出手,一网打尽。”
“可是...”
“放心,最后一鼎‘饕餮鼎’,在我们手里。”殿主冷笑,“没有饕餮鼎,九鼎封天大阵就无法完成。到时候,他做的一切,都是为我们做嫁衣。”
众高层恍然。
“殿主英明!”
“下去吧,按计划行事。”殿主挥挥手。
众人退下。
血池前,只剩殿主一人。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俊美的脸。
“褚熇...炎帝后人...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他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
“到时候,你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血池中,画面变幻,映出一座火山。火山深处,一尊赤红小鼎正在沉睡。
朱雀鼎。
而火山周围,已经布满了暗影殿的眼线。
这场九鼎之争,才刚刚进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