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年夜,妻子哭着跪在我面前,救我割肾救她的弟弟。
我坐在客厅想了一夜,念在十几年的夫妻感情上,最终还是点了头。
可就在手术后第二天,我却刷到小舅子一条最新的朋友圈。
“感谢姐夫捐肾给我老板,给我挣来了一辆迈巴赫。”
“今晚酒吧走起,全场我买单!”
我忍着刀口钻心的疼痛,拿着手机质问妻子。
妻子倒是理直气壮。
“反正是做好事,捐给谁不是捐,你别这么较真。”
“大不了,等新车上牌以后,我让我弟借你也开两天。”
听着这话,我心底最后一丝热气,也散了。
1.
刷到朋友圈的一刹那,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照片里,小舅子手捧鲜花,站在一辆奢华气派的豪车前面,冲镜头比耶。
那神采奕奕的模样,完全不是郝芳萍嘴里奄奄一息的危重病人。
更让我震惊的,还是底下人的评论。
“郝哥牛逼啊,还真说服你姐,用那损招骗你姐夫捐肾了!”
“不过你这么玩,不怕他知道真相后跟你闹?”
小舅子在下面秒回。
“怕什么?他当了我姐十几年的舔狗,撵都撵不走,还怕他翻出什么水花?”
“顶多闹点小脾气,我姐哄两句也就算了。”
“到时候请客吃饭,他还得给我封随礼红包呢!”
看到这,我的手已经气得发抖。
刚直起身,腹部的刀口便传来锐利的疼痛,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才一会儿工夫不在,你怎么坐起来了?快躺下!”
郝芳萍拎着保温桶从门口进来,见状立刻上前扶住我。
“医生不是都说了吗,你这次刀口深,缝了三四十针,这几天最好都平躺,不要乱动弹。”
她语气嗔怪,眼中的关怀和柔情一如往常,仿佛我是她的全世界。
要不是刚看过她弟弟的朋友圈,我肯定会被她这副模样骗了,还以为她是最关心和爱护我的好妻子!
带着愤怒,我一把推开了她,将手机扔在了她面前。
“郝芳萍,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结婚十五年,我连一句重话都没对她说话,更是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质问。
郝芳萍愣了一下,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顿时脸色一僵。
“这个......”
她支吾了几秒,强装镇定道:“估计是他们年轻人开的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你刚做完手术,不能情绪激动,放心,我回头一定说他。”
见她到这时候还想蒙我,我更是心寒,直接拿起了手机。
“是不是假的,我直接打个视频电话就知道了!”
“看他人到底是在医院,还是正跟那帮狐朋狗友庆祝!”
就在我要按下通话键的那一秒,郝芳萍急忙一个箭步冲过来,从我手里抢走了手机。
“不行!”
“你又不是不知道耀祖最要面子,这时候问他,不是存心丢他的人吗!”
她说这话,等于不打自招承认了朋友圈的真实性。
我一阵背后发冷,头一回觉得这个爱了十几年的女人无比陌生。
“所以郝芳萍,在你心里,我一个健康的内脏,还比不上你弟弟的面子重要?”
“你是我的妻子,却为了他的虚荣,哄骗我像小丑一样失去了一个肾!”
郝芳萍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见瞒不过去,索性破罐破摔。
“我有什么办法?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是我们郝家三代单传的金疙瘩!”
“我不同意,他就以死相逼,整整三天不吃不喝!”
“我妈的眼睛都要哭瞎了,全家一起跪着求我帮他这一回,我是他的亲姐姐啊,难道能真的看他去死?”
她越说自己越委屈,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
“当初求婚的时候你明明说过,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就算豁出命去也会保护我。”
“现在不过是割了你一个肾,又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你为什么非要不依不饶为难我?”
2.
看她这梨花带雨的模样,仿佛做了天大错事的人是我一样。
大年夜晚上也是这样,我做了一桌好饭好菜,才带着她刚一上桌,她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我泪水涟涟地哭诉。
“老公,我家遇上难坎了,你一定要帮我这回!”
那晚郝芳萍哭成了泪人,说她弟弟郝耀祖查出了肾病晚期,需要换肾治疗。
不仅要掏空我们家仅有的二十万积蓄,还要我给他捐出一个肾。
见我迟疑,她就寻死觅活,说自己命苦,连亲弟弟都救不了,不如一死了之。
我父母走得早,亲缘也淡薄,唯一在乎的就是这个相伴十几年的妻子。
正是因为不忍她难过,我一个人在沙发上枯坐了一夜,最终还是同意了手术。
可到头来,我的肾却成了她弟弟买豪车的工具,被她全家人当傻子一样戏弄!
情绪一阵翻涌,我的心口一阵剧烈疼痛,疼得我说不出话来。
郝芳萍见我沉默,还以为我被她说动,语气放软了一些。
“书豪,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看你开了这么大刀口,我的心何尝不是和刀割一样?”
“我保证,这一定是我最后一次因为娘家的事求你帮忙,以后再也不会了!”
在一起这么多年,她所谓的“最后一次”,我已经听到耳朵都茧子了。
我很清楚,只要我们婚姻还存续,就永远会有下一次。
看我没有像平时那样,被她三两句哄好,郝芳萍又有些不耐烦起来。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没用了。”
“反正是做好事,捐给谁不是捐,你别这么较真。”
“大不了,等新车上牌以后,我让我弟借你也开两天。”
听着她理直气壮的话,我心口像被刀扎似的疼。
同时下定决心,这段糟心婚姻,决不能再继续下去!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反而降低了愤怒,能更冷静地思考问题。
眼下,任何宣泄情绪的行为都没用。
我该做的,是藏好锋芒,把所有证据都握在手里,才能让郝家人为这场骗局付出代价!
打定主意后,我没再争辩,慢慢躺回病床上。
“我累了,想好好歇着。”
这句话一说出口,郝芳萍明显松了口气,重新露出笑容。
“这才对嘛,累了就好好睡一觉,刚做完手术是得养精神。”
“你先休息,我回去再买条黑鱼,回来炖汤,好好给你补一补。”
说完,她把我的手机扔在床头,转身就快步走出了病房。
我拿回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小舅子郝耀祖的朋友圈。
那条炫耀的动态还在,没有被删除。
我先把照片保存下来,又逐一把底下的评论截图,存进了手机的加密相册里。
随后,我又点开相机,录下了我的就诊记录和术后状态。
做好这一切,我才放心地闭上了眼,在麻醉作用下沉入了睡眠。
3.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维持着平静的状态。
面对郝芳萍,虽然我心里做不到和过去一样看待她,但面上还是过得去。
这样的伪装,让她更加确信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还没完全缓过来。
郝芳萍渐渐放松了警惕,在我面前也不再刻意隐瞒什么。
好几次,她都当着我的面跟郝耀祖打电话,教他如何仗着恩情拿捏老板,进一步榨取利益。
我忍着恶心,将所有通话都都悄悄录了下来。
半个月后,医生过来检查,说我恢复得还算不错,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听到这个消息,郝芳萍比我还高兴。
收拾完东西后,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不用问也知道是给郝耀祖买的东西。
“书豪,你慢点走,小心刀口。”
她扶了我一把,“耀祖这几天要去跟赵老板吃饭,说要穿得体面些,我给他买了双新款球鞋,正好今天顺路带给他。”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跟着她往医院门口走。
一路上,她的嘴就没停过,全是关于郝耀祖的事。
“你说耀祖穿这双鞋配什么裤子好?不行回头我再给他买两条新的。”
“新车的内饰还没选好呢,我准备给他送一套顶级真皮的,不然显不出档次。”
“还有请客的地方,他说想定在市中心那家最高档的酒店,说要请所有朋友都过来热闹热闹,我觉得也行,毕竟这是大喜事。”
从病房到停车场,短短几百米的路,她念叨了一路郝耀祖的琐事,没问过我一句。
我捐出去的是一个肾,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可在她眼里,好像还不如给她弟弟买一双鞋,选一套车内饰重要。
我心里的最后一点对她的温度,也彻底凉透了。
到了家,郝芳萍把我扶进卧室,随手把我的行李扔在墙角,就拎着那个球鞋纸袋往门口走。
“你先在床上躺会儿,我去耀祖那边帮他收拾新房,他刚买的婚房还没整理好,今天得赶出来。”
说完,她急匆匆地带上了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屋子里静得可怕,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气。
我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以为这是个温暖的家,原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错觉。
好在,这场噩梦,终于快醒了。
4.
忍着疼痛,我带着我和郝芳萍的相关证件去了银行。
几分钟后,我俩婚后十几年来的收支流水全都查了出来。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郝芳萍每个月的工资不是她嘴里说的2800,而是8800。
至于消失了的6000元,她每个月都在拿到工资的第一时间,转给了郝耀祖。
除此以外,她每隔半年,都会把我存在她那里的工资全部转给他。
有时是六万,有时是八万。
最多的一次,她转了十二万。
看到这,我本就痛到麻木的心,更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些年,我一天打三份工,每天省吃俭用,挣的钱全部上交给了郝芳萍。
我以为她是懂我爱我的妻子,一定会将我的血汗钱打理好,看顾好我们这个家。
可半年前,我妈生病住院,我找她拿三万元应急时,她却哭着说这些年花销太大,根本入不敷出,平时都要靠找娘家借钱度日,实在拿不出钱来。
我当时信了她的鬼话,还自责于是自己没本事,让妻子也跟着受苦。
也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我忍住了第一时间找郝芳萍质问的愤怒,又驱车去了医院。
径直找到做手术的主治医生后,我开了录像设备,询问我的肾脏到底去了哪里。
医生被我这阵仗吓了一跳,却也配合回答。
“受捐人是赵立东啊,当初手续都是按流程办的,你爱人郝芳萍带着全套材料过来,说你是自愿捐赠的,还说你们私下已经协商好了。”
我咬着牙,掏出一份文件,递到王医生面前。
“王医生,这是当初郝芳萍让我签的手术知情同意书,上面的受捐人明明写的是郝耀祖,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了赵立东?”
王医生愣了一下,接过文件仔细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份文件是伪造的。我们医院的正式文件,用的都是带防伪编码的钢印,这份根本没有。”
说完,他起身从文件柜里拿出一份资料,抽出一页,放在我面前。
“这才是医院存档的真实手术知情同意书。”
“你自己看,受捐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赵立东,签名确实是你的,但这份文件的签署日期,比你手里那份假的晚了一天,是郝芳萍单独送过来的。”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布好了局。
先是拿假文件哄我签字,再伪造日期,把真文件送进医院,让所有人都以为我知情。
“当初郝芳萍送这份真文件过来的时候,说你让她全权代办。”
“现在看来,我们都被她骗了。”
“你放心,这件事医院绝不会置身事外,如果后续需要我出庭作证,或者需要医院出具任何证明材料,我都会配合。”
“这种医疗欺诈行为,我们不能纵容。”
听到这话,我忙起身道谢,同时湿了眼眶。
一个萍水相逢的医生都能愤慨于我的遭遇,可我同床共枕十几年的妻子呢?
走出医院,我深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打给了身为金牌律师的发小周明。
“兄弟,我遇到大事了,需要你帮我打离婚官司。”
“我不仅要让郝芳萍把这些年侵占我的财产全吐出来,还要他们一家为医疗欺诈付出代价,把他们送进大牢!”
......
三天后,郝耀祖在五星级酒店举办庆祝宴,来了一帮狐朋狗友,还有赵立冬和郝芳萍。
“来,这杯酒,既庆祝赵总恢复健康,也庆祝我喜提爱车,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正在郝耀祖举杯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队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亮出了逮捕令。
“郝耀祖,郝芳萍,你们涉嫌以欺诈方式违规进行人体器官买卖,同时配合转移陆书豪婚内财产高达百万,罪证确凿,现依法对你们二人实施拘捕!”
“赵立冬,你作为器官买方也牵扯其中,同样要被带走调查!”
2
5.
包厢里的喧闹瞬间停滞。
郝芳萍回过神,哭喊着朝我扑过来。
“书豪,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叫警察来?”
“我们是夫妻啊,十几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侧身躲开她,腹部的刀口因为动作牵扯隐隐作痛,但此刻心里的清明压过了所有不适。
“郝芳萍,事到如今,你怎么有脸扮演受害者的姿态?”
“我倒想问问,是谁处心积虑骗我割肾,是谁把我的器官当成交易的筹码?”
“又是谁把夫妻共同财产偷偷转移,全都贴给了娘家?”
“这里面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你做的!”
郝芳萍脸色一白,心虚得没能说出话来。
郝耀祖一把将郝芳萍拉到身后,梗着脖子大喊。
“陆书豪你血口喷人!什么欺诈什么买卖,我根本不知道!”
“是赵总自己找的我,说愿意出钱买肾,我只是中间牵个线而已!”
他指着旁边脸色同样难看的赵立冬,试图把责任全推出去。
“你肯定是外头有女人了,就是想离婚多分财产,故意设了这个局陷害我们!”
“大家看看,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姐真是白跟了他这么多年!”
“没错!”
岳母也立刻冲了出来。
“陆书豪你个白眼狼!当年要不是我们家芳萍下嫁给你,帮着你操持家里家外,你能有今天?”
“现在不过让你帮衬下耀祖,你竟然要把我们一家人送进大牢,你还有良心吗?”
岳父脸红脖子粗,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架势。
“你毁了耀祖的前程,毁了我们郝家,我跟你拼了!”
看着他们一家人颠倒黑白的嘴脸,我只觉得可笑又心寒。
我没有跟他们争辩,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投屏到了酒店大屏幕上。
“这是我和郝芳萍的银行流水,这些年,她总共侵占我的财产高达一百二十三万。”
我滑动屏幕,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清清楚楚。
郝芳萍脸色惨白,半天说不出话。
岳母还想狡辩:“那是芳萍自愿给她弟弟的,夫妻之间的钱,怎么能叫侵占?”
我并不争论,只是点开下一个文件。
“那这份呢?伪造的知情同意书又怎么说?”
郝耀祖急了,直接大喊。
“我不知道文件的事!我只是帮赵总牵线,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清楚!”
我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清不清楚,警方自有判断。”
“证据我全都提交了,你们自己解释去吧。”
闻言,几个警察也都是看向了他们。
郝芳萍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书豪,别这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岳父岳母此时也慌了,嘴里虽然还在骂骂咧咧,但已经没了之前的底气。
郝耀祖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却不敢再乱喊一句。
赵立冬试图偷偷溜走,被警察一把拦住。
“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拿出手铐,走到郝芳萍和郝耀祖面前。
郝耀祖挣扎着想要爬过来抓我,却被警察拉住。
“陆书豪,我恨你!你毁了我的一切!”
“毁了你的一切的,是你自己的贪婪和自私。”
我淡淡开口。
三人被警察扣住,直接押着往外走。
岳父岳母想要跟上去,却被警察拦了下来。
“相关人员我们会依法传唤,请你们留在原地,配合后续调查。”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感到压在心口的恶气终于排了出去,说不出的轻松畅快。
6.
但事情,总归不会这么简单。
郝家姐弟和赵立冬被拘留的第三天,岳父岳母又找上门了。
“陆书豪你出来!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把我女儿和儿子放出来,不然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我透过猫眼望去,岳父岳母正堵在门口,周围已经围了几个邻居,正探头探脑地议论。
我没有开门,只是拿起手机,对准猫眼记录下他们的行为。
“你躲着算什么本事?”
岳母拍着门哭喊,“我们家芳萍跟着你十几年,没享过一天福,到头来你竟然把她送进大牢!”
“耀祖可是郝家三代单传,你毁了他就是毁了我们郝家,我跟你没完!”
岳父也在一旁附和:“大家快来看啊,这个白眼狼忘恩负义!”
“当初我们家芳萍不顾家人反对嫁给她,他现在发达了就卸磨杀驴,为了钱陷害自己的妻弟!”
邻居们窃窃私语,有人被他们的哭诉带动,都是在低声指责。
我知道他们是故意煽动围观,想让我在舆论压力下妥协。
这种闹剧,不断上演了好几次。
他们要么哭喊咒骂,要么坐在地上耍赖,甚至还试图撬门。
每次我都不与他们正面冲突,只是用手机记录下所有证据,然后报警。
警察来了几次,每次都只能调解教育,他们嘴上答应不再闹事,转头又故态复萌。
我明白,他们就是仗着我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想通过这种方式逼我撤诉。
在频繁上门闹事不成的同时,网上也开始出现大量抹黑我的帖子。
有人在本地论坛发帖,配上我的照片,编造我长期家暴郝芳萍,婚内出轨多个女人的虚假言论。
帖子里还说,我早就觊觎郝家的财产,这次是故意设局陷害郝耀祖,就是为了在离婚时多分财产。
这些帖子被大量转发,评论区里不少不明真相的网友对我口诛笔伐,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的住址和联系方式,给我发来了很多辱骂威胁的信息。
我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文字,立刻将所有造谣帖子截图保存,包括发布者的账号信息和网友的评论,然后发给了周明。
“这些造谣诽谤的证据都保存好,除了离婚官司和医疗欺诈的诉讼,我还要追加反诉,告他们侵犯名誉权,让他们公开道歉并赔偿损失。”
周明一口答应。
“放心,这些证据足够他们喝一壶的。”
“我已经联系了平台,要求下架虚假帖子,同时固定了发布者的IP地址,很快就能查到背后是谁在操作。”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
知道这事还没完,我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7.
不久之后,医院配合我发布了一份澄清声明。
声明里明确指出,郝芳萍在办理器官移植手续时,存在提交虚假材料,伪造手术知情同意书的行为,属于医疗欺诈。
声明中还附上了医院存档的真实手术知情同意书照片,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受捐人是赵立冬,还有郝芳萍提交材料的登记记录,以及主治医生的书面证言。
医院在声明中强调,他们也是此次欺诈事件的受害者,已经配合警方提供了所有相关证据,并且会对医疗流程进行全面整改,杜绝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几乎在医院发布声明的同时,周明也通过律所的官方账号,公开了部分核心证据。
包括郝芳萍转移婚内财产的银行流水摘要,以及郝耀祖朋友圈的炫耀截图和评论。
这些证据,瞬间推翻了之前的虚假言论。
网友们的舆论彻底反转,评论区里满是对郝家的谴责。
“我的天,这郝家也太无耻了吧,骗人家捐肾换豪车,还倒打一耙。”
“陆书豪也太惨了,掏心掏肺付出十几年,被当成傻子一样算计。”
“郝芳萍和郝耀祖简直刷新了下限,医疗欺诈加侵占财产,必须重判。”
“原来网上的造谣都是郝家搞的鬼,真是恶人先告状。”
随着舆论的发酵,越来越多的网友开始自发抵制郝家相关的人和事,甚至有人扒出了郝耀祖之前的种种劣迹,以及赵立冬公司的一些负面新闻。
而岳父岳母这边,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警方传唤了。
因为网上的造谣帖子证据确凿,他们涉嫌诽谤他人,被警方依法警告,并要求删除所有虚假言论,公开道歉。
经过这一番打击,岳父岳母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们不仅没能逼我撤诉,反而让自己声名狼藉,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之后,他们再也没有来我家门口闹过事,甚至连电话都不敢打来了。
解决了岳父岳母的麻烦,我终于能稍微安心地休养身体。
而另一边,警方的审讯也有了新的进展。
赵立冬为了脱罪,在审讯中极力推卸责任。
他声称自己当初只是想寻找合适的肾源,并不清楚郝耀祖和郝芳萍是通过欺诈手段获取器官的。
他还向警方提交了自己与郝耀祖的聊天记录,试图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不知情的第三方。
但他的狡辩并没有起到作用。
警方结合我提供的证据,以及郝耀祖的供述,很快就戳穿了他的谎言。
郝耀祖在审讯中,为了争取从轻处理,很快就交代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甚至,他为了推卸责任,着重将与赵立冬相关的内容,讲得明明白白。
赵立冬明知肾源是通过欺骗手段获取的,却依然愿意支付高额费用,甚至还主动提出给郝耀祖买豪车,付婚房首付作为报酬。
随着真相曝光,赵立冬的公司也陷入了危机。
器官买卖的丑闻让公司声誉一落千丈,原本已经谈好的几个重大合作项目,合作商纷纷单方面宣布撤资解约,理由是不想与涉嫌违法的企业有任何关联。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曾经风光无限的上市公司,就陷入了濒临倒闭的困境。
赵立冬焦头烂额,一边要应对警方的调查,一边要试图挽救公司。
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8.
很快,法院开庭。
郝芳萍他们,被法警带了进来。
这是那天庆祝宴后,我第一次见到他们。
比起之前,他们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也没了嚣张的架势,眼神闪躲,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
法官宣读案由后,先是由公诉人陈述案情,条理清晰地列出了郝家姐弟和赵立冬的犯罪事实。
接着,周明作为我的代理人,逐一提交了证据。
其中最为核心的,便是郝芳萍私自处理共同财产,以及对我进行长期的欺诈。
郝芳萍看到证据,突然情绪失控,哭喊了起来。
“不是这样的!那些钱是陆书豪自愿给我弟的,我们是夫妻,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
法官敲了敲法槌,示意她安静。
周明则是冷静回应:“法官大人,这些转账均发生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郝芳萍长期隐瞒真实工资收入,并在原告母亲急需手术费时,谎称家中无钱,同时却将原告的工资全额转移给郝耀祖,这已构成对婚内共同财产的非法侵占。”
审讯进行之中,郝耀祖却忽然翻供。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欺诈,都是我姐一手策划的,我只是被她利用了!”
郝芳萍听到这话,也彻底懵了。
“郝耀祖你胡说!当初明明是你哭着求我,说赵总给的钱能让你买豪车,娶媳妇,让我无论如何都要骗你姐夫捐肾!”
姐弟俩当庭互相指责,吵作一团。
法官再次敲下法槌,严厉制止了他们的闹剧。
“被告双方请遵守法庭秩序,若再扰乱庭审,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接下来,医疗造假的证据被提交。
主治医生作为证人出庭,详细陈述了郝芳萍如何提交虚假材料,谎称我自愿捐赠并委托她代办手续的经过。
“我当时确实被郝芳萍误导了,但后续发现问题后,医院立刻配合警方调查,并核实了相关文件的真伪。”
“那份没有防伪钢印的同意书,绝非我院出具的正式文件。”
郝耀祖还想狡辩:“我根本不知道受捐人是赵立冬,我一直以为是给我捐的!是我姐骗了我,也骗了陆书豪!”
然而,周明立刻播放了郝耀祖朋友圈的截图和评论。
铁证面前,郝耀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赵立冬的辩护律师,则试图为赵立冬脱罪,声称他并不知晓肾源是通过欺诈手段获取的,属于善意第三方。
但郝耀祖却主动拿出了和赵立冬的完整聊天记录,用于证据。
“只要能找到匹配的肾源,多少钱都好说,手续的事你们搞定,别让我操心。”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骗也好,抢也好,我只要结果!”
“钱不会少你的,事情一定要办妥。”
面对这些证据,赵立冬的辩护律师再也无法辩驳,只能保持沉默。
而郝芳萍此时已经完全崩溃,她趴在被告席上,哭着向我求饶。
“书豪,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会帮我弟了,我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
我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中却异常平静。
十几年的感情,早已在她的欺骗之中,彻底消磨殆尽。
我没有看她,只是平静地表述了自己的诉求。
“法官大人,我坚持离婚,要求被告郝芳萍净身出户,并返还非法转移的全部财产,同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庭审结束后,法院进行了合议庭评议。
几天后,判决书下来了。
郝耀祖犯欺诈等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郝芳萍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赵立冬犯非法获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百万元,同时需向我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八十万元。
离婚诉讼部分,因郝芳萍存在严重过错,法院判决准予我与郝芳萍离婚,郝芳萍净身出户,婚内被非法转移的一百二十三万财产,全部要返还给我。
拿到判决书,我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这场持续了许久的噩梦,终于画上了句号。
周明为我感到高兴,提议庆祝一下,但我婉拒了。
我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9.
处理完后续的财产交接等事宜,我卖掉了之前住了十几年的房子。
我带着行囊,买了一张去往南方沿海小城的火车票。
小城风景优美,我在离海边不远的地方,买了一套公寓,在这里休养。
过去那些年,为了多挣钱,为了让这个家过得好一点,我起早贪黑,省吃俭用,却没想到所有的付出都成了别人挥霍的资本。
现在,我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慢慢从手术的身体创伤,和情感的背叛阴影中走了出来。
我开始享受这种平静自在的生活,重新找回了对生活的热爱。
偶尔,我会收到周明发来的消息,告诉我郝家的一些后续。
赵立冬的公司最终还是没能撑下去,宣告破产,他本人也因为缓刑期间违反规定,被收监执行。
而郝芳萍和郝耀祖,则在监狱里服着刑。
转眼几年过去,我在小城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
我找到了一份轻松的工作,结识了一些新的朋友,生活平静而美好。
忽然有一天,我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书豪,我是郝芳萍,我出来了,遇到难处了,能不能帮我一把?”
我看到这条短信,愣了一下,心中有着些许复杂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号码拉黑了。
可没过多久,另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接通后,传来郝芳萍的哭声。
“书豪,我知道你不想理我,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和耀祖都出来了,他有案底,找不到正经工作,天天在家好吃懒做,还总跟我要钱。”
“我只能去工地打零工,结果不小心从架子上摔下来,腿摔断了,落下了残疾。”
她哭着继续说讲述。
“工地给了一笔微薄的赔偿金,可没想到被耀祖偷偷卷走了,他现在人都找不到了。我一个残疾人,没工作,没收入,连吃饭都成问题。”
“书豪,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求你帮我一把,哪怕给我一点生活费也好。”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郝芳萍还在不停地哭诉,说着自己的悲惨遭遇,试图唤起我的同情。
“书豪,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我对不起你,我每天都在后悔。”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帮我这一次吧。”
我等她哭够了,才平静地开口。
“郝芳萍,当年你和你家人对我做的一切,我没有再追究,已经是仁至义尽。”
“我现在的生活很安稳,不想被过去的人和事打扰。”
“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自己选的路,后果也该由你自己承担。”
“我们早就两不相欠,以后,就当回陌生人吧!”
说完,我不等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那些过往的伤痛,早已被时间抚平。
我不会再因为郝芳萍的遭遇而心软,也不会再让她打乱我现在的生活。
生活或许不会永远一帆风顺,但只要远离消耗自己的人和事,保持内心平静,心怀热爱,就一定能过得充实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