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提醒您,受益人是您的母亲刘翠芬女士。如果发生意外,这五百万会直接打入她的账户。”
准备好这一切,我把打印出来的“保单”揉皱了一点,夹在一本旧书里,然后把书随手扔在床头。
既然你们想要我的命换钱,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这笔钱,你们有没有命拿。
4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弄醒的。
那是装的。
虽然确诊了尿毒症,但我目前的身体状况其实还没有那么糟,只是容易疲劳。但我必须要让他们觉得,我就快不行了。
我咳得撕心裂肺,甚至咬破了舌尖,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痰在纸巾上,然后随手扔在垃圾桶最显眼的位置。
刘翠芬推门进来,本来是一脸的不耐烦:“大早上的嚎什么丧……”
她的目光落在那团带血的纸巾上,嫌弃地皱了皱眉,然后目光一转,看见了床头那本翻开的书,以及书里露出的一角红章文件。
出于一种本能的对“文件”、“合同”这类东西的敏感,她走了过来。
“这是啥?”她一把抽出了那张纸。
我假装慌乱地去抢:“别动!那是我的隐私!”
我越是抢,她抓得越紧。
刘翠芬虽然文化不高,但这几个字她还是认识的。
“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保险金额……五……五百万?!”
她的声音颤抖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她伸出粗糙的手指,一个零一个零地数着,呼吸越来越急促,“五百万?!陈招娣,你有这东西咋不早说?”
我瘫软在床上,一副秘密被发现的颓败模样:“这是公司之前给高管买的福利,我也蹭了一份。但是没用,这必须是意外死亡才赔。我现在是病死,一分钱都没有。”
刘翠芬的眼睛在眼眶里飞快地转动。
五百万。
这不仅能买房,还能买车,还能给她养老,甚至能让陈家辉这辈子都不用工作了。
“意外……意外……”她喃喃自语,“啥叫意外?”
“车祸、坠楼、溺水……只要不是病死,不是自杀,不是被人谋杀。”我虚弱地解释,“而且,保险公司查得很严。如果发现我有被虐待的痕迹,或者生前营养不良,他们就会怀疑是骗保,一分钱不赔还要坐牢。”
刘翠芬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垃圾的眼神,而是看一尊金菩萨。
“那个……招娣啊。”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