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并没有一点开心,嘴巴微张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前几天上司说我爸妈偏心的那番话突然回荡在耳边。
那时我极力否认,甚至跟她产生争吵。
可现在我的心动摇了。
我掐着手心,倔强地看着爸妈,不死心地问。
“我就是不想结婚……爸,妈,我可以换一个新年礼物吗?”
2
尾音有点颤抖,我努力扯起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
放在平时,我姐和我弟用这种腔调跟爸妈说话,往常都会得到几句含着笑意的轻斥,但终将会答应。
可我的话音落下,餐桌上只有诡异的沉寂。
爸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我姐也抿起唇皱着眉。
我弟缓缓抬眼,随手将手机丢在桌上发出声响,打破了沉默。
“林月你够了!爸妈都对你偏心成什么样了?你还好意思讨价还价?”
他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我仿佛被狠狠甩了一巴掌一样尴尬。
求助地看向爸妈,却见他们只是沉了一口气,一副默许的样子。
心底瞬间涌起一片悲凉。
“偏心?你和大姐一人十万块钱,轮到我就一张相亲对象的照片?到底是偏心谁啊?”
我弟狠狠瞪向我:“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虽然爸给我买了车,但只是首付!我之后每个月要还三千的车贷!养车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而你呢!爸妈给你精挑细选一个好婆家,你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你少身在福中不知福!”我顿感荒唐,带着哭腔冲他吼:“你听起来很羡慕?那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眼见着我们要吵起来,我姐将暴怒的我弟拼命拽住。
我妈突然抹起了眼泪。
“你们别吵了!都是我们的错!我跟你爸给自己孩子送礼物还送出错了!”
我爸大手一挥:
“既然谁都觉得委屈,那以后就干脆一碗水端平,每人二百红包,你们总不会有怨言了吧?!”
此话一出,我姐和我弟腾地站了起来,浑身都散发着抗拒。
因为不好表露的过于明显,于是只能咬着牙埋怨地瞪着我。
以前闹这么一出,我肯定会自己咽下这个委屈。
可此时脑海里却只有一句话:凭什么?
我笑出了泪:“行啊!我接受!”“别明年了,干脆今年吧,大家都公公平平的,我看谁还有怨言!”
“不行!”“做梦!”
我姐和我弟异口同声。
爸妈眼底划过震惊。
看吧?
果然只是看准了我会心软欲擒故纵而已。
我妈抿着唇,欲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我冷着脸离开餐桌,连头也没回。
“既然做不到,那这新年礼物我就不要了,我也不留下来扫你们的兴了。”
没有理会身后的挽留,我裹着羽绒服离开了家。
大年夜,我一人走在寒冷的大街,看着楼上的万家灯火模糊了眼眶。
其实今晚跟他们吵架,并不是一时兴起。
早在半个月前我请假时,上司就察觉了不对。
“你家三个孩子,为什么每年你爸妈都只要你请假提前回家过年呢?不摆明了偏心?”
从小到大,爸妈都奉行一碗水端平的准则。
所以在听到“偏心”这两个字时,我觉得很荒谬。
下意识跟她据理力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