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屁!就是你那张乌鸦嘴咒的!”
孙桂芳根本不听解释,抱着赵贝贝哭嚎。
“快叫救护车!我的心肝啊!”
救护车很快来了。
医护人员把赵贝贝抬上担架。
赵贝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随手抓起车上的纸巾擦脸。
那是车载的香氛纸巾。
我瞥了一眼那个牌子,眉头微皱。
“别用那个,里面含有高浓度苯乙烯和劣质香精。”
“如果是过敏体质,会导致急性血管性水肿。”
赵贝贝狠狠瞪了我一眼,故意把纸巾捂在脸上用力擦。
“闭嘴!你个乌鸦嘴!我就用!气死你!”
孙桂芳也骂我:“你少在那咒你妹妹!这可是进口的高级货!”
我耸耸肩,闭上了嘴。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车门关上不到两分钟。
里面传来了更惨烈的尖叫声。
“脸!我的脸!好痒啊!啊——!”
车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赵贝贝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眼睛挤成了一条缝,嘴唇肿得像两根香肠。
原本只是掉了两颗牙,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发酵过度的面团。
医生手忙脚乱地给她注射肾上腺素。
赵得利吓傻了,指着我哆哆嗦嗦。
“你……你……”
我推了推眼镜,转身往屋里走。
“化学反应速率受浓度影响。”
“她擦得太用力,加速了渗透。”
“这叫科学,不叫诅咒。”
2
赵贝贝住院了。
家里只剩下我和看我不顺眼的父母。
当晚,我就被赶去了杂物间。
孙桂芳指着那个阴暗潮湿、堆满旧家具的房间,恶狠狠地说:
“你就配住这种地方!扫把星!”
我没生气,只是站在门口,听了听墙壁里的动静。
细微的沙沙声,密集而规律。
我指了指那根粗大的木质承重柱。
“这根柱子内部已经被白蚁蛀空了。”
“根据声波传导反馈,空洞率超过60%。”
“如果不及时更换,三天内必塌。”
孙桂芳正在气头上,听我这么说,更是火冒三丈。
“你还敢咒?你是不是想把这个家都咒塌了你才甘心?”
“烂嘴巴的东西!住进去!不准出来!”
“砰”的一声,她把门摔上了。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找了个相对安全的角落,铺开了我的睡袋。
反正塌下来的时候,受力点在中间,角落形成三角区,死不了人。
晚饭时间,我被叫去餐厅。
并不是为了让我吃饭,而是立威。
桌上摆满了大鱼大肉,但我面前只有缺了口的空碗。
孙桂芳当着我的面,把那个碗拿起来,狠狠摔在地上。
“啪!”碎片四溅。
“在这个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给我立好规矩!否则别想有一口饭吃!”
赵得利坐在主位,冷哼一声,显然是默许。
我看着孙桂芳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
还有她眉宇间那一抹不正常的青黑。
那是长期高脂饮食导致的血液粘稠,以及急性缺氧的征兆。
“你印堂发黑。”
孙桂芳一听,气得差点跳起来。
“你又咒我?!”
我摇摇头。
“不。是你面部静脉怒张,血氧饱和度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