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挑衅,恶意十足。
但在我看来就是小学生式的挑事,给她眼神只会让她更加兴奋,干脆把人拉黑了。
处理好之后一抬头,发现江辙正皱着眉看我:“她是谁?”
“一个在傅祁琛嘴里什么都不懂,单纯善良的小白花。”
我以为他会同情我这个被戴绿帽子的老同学,说上几句安慰的话。
他却出乎意料地从兜里掏出来什么。
包得严严实实,看得出极为珍重。
江辙慢慢打开,里面是一枚平安符。
“她说的不对,林安玥,你会平平安安。”
我片刻地失语,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
最后迟钝地接过并道谢。
后来自己时常想起这一幕,每次都会感到震撼。
一个从事谨记唯物主义职业的人,竟然给了我唯心主义的保护。
4
手术开始,打上麻药,我便失去了意识。
朦胧里,记忆开始闪回。
年轻的爸妈奉子成婚,婚后貌合神离。
相看两厌到我13岁,二人离婚,各自火速组建了新的家庭。
我夹在中间,开始被当成皮球踢来踢去。
爸爸:“我和我老婆旅游不在家,这周让她去你那住。”
妈妈:“烦死了,放假就不能住宿舍了吗?什么垃圾学校?”
爸爸:“抱怨什么,还不是你要生?”
妈妈:“你说的是人话吗!当初……”
我习惯了在争吵声里保持沉默。
一直强撑到高二,他们终于燃尽了最后一丝血缘情分。
爸爸把我拉黑,不准我再出现在他眼前。
妈妈给我交完最后一笔书本费,全家移民到了国外。
临走前,来学校见了我一面。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我。
我激动地跑到校门口,听到的却是冷冰冰的割席:
“养你这么多年,花在你身上的钱我就不要你还了,小姑娘没必要读那么多书,现在去刷刷盘子也能养活自己。”
“咱俩的母女缘分就到这了,以后你就当没我这个妈。”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会儿是秋天,枯黄的树叶落了满地,有些已经陷进土里,成为养料。
书里讲,这叫落叶归根。
我还不如它们,我没有根。
没了家人的支撑,我把仅剩的生活费掰成几瓣花,为了奖学金拼命地学。
然而长期高强度作业,低能量摄入,身体很快出现问题。
那天我课间饿地趴在桌上,感觉胃空的要命,阵阵的刺痛像是胃酸开始腐蚀内脏。
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就在此时我的同桌傅祁琛,递来一块完整的三明治,说:“林安玥,我吃不下了。”
我来不及说谢谢,一把拿过,大口地吞咽。
5
从那之后,傅祁琛变着法投喂我。
“林安玥,我妈早餐又做多了,五星级的手艺,扔了可惜,给你一份。”
“安玥,我不喜欢吃茄子,你吃。”
“安安,这个好吃,你尝尝。”
因为他,我不仅解决了吃喝问题,还补上了前十几年的营养,有了脸颊肉。
再后来,傅祁琛撞见了我在网吧免费兼职换取住杂物间的资格。
二话不说用自己攒的小金库给我租了房子。
我从此脱离了吸二手烟,被顾客骚扰,被老板深夜发疯踹门吵醒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