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警察,我感觉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我害怕他们会对我做出更过激的行为。
警官严肃地记录下来,并告诉我,他们已经通过银行流水,锁定了资金流向,证实了周婷婷的盗窃行为。
只要我坚持,随时可以对她进行拘留。
我谢过警官,离开了派出所。
天,很蓝。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堵在胸口的那股恶气,消散了不少。
晚上,周明凯提着我最爱吃的那家烧鹅回来,满脸喜色地上演着他的温情戏码。
“老婆,好消息!我跟我们老板说了家里的情况,他答应预支工资给我了!二十万!不过要走几天流程,你别急啊。”
他把烧鹅摆在桌上,一副“你看,我多有本事”的得意模样。
我心里冷笑。
就他那个一毛不拔的老板?会预支二十万给他?
不过是又一个拖延时间的谎言罢了。
我没有戳穿他,反而脸上装出感激涕零的样子,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芒。
“老公!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最有办法了!”
我顺势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和不自在。
“老公,既然钱快到了,那乐乐的手术就有保障了。我想……不如我们把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卖了,给乐乐换更好的进口药,做更好的术后康复吧?”
我抬起头,用一种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他。
“这套房子,房本上写的是我们俩的名字,虽然还有贷款,但卖了也能凑一大笔钱。我们可以先租个小点的房子住。”
周明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几乎是立刻推开了我,断然拒绝。
“胡闹什么!这房子怎么能卖!”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耐烦的腔调。
“卖了房子,我们住哪?我妈和婷婷住哪?再说了,乐乐的手术费不是已经有着落了吗?钱的事你别管了,我有分寸!”
他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这个反应,彻底证实了我最后的猜想。
他从未想过要牺牲他原生家庭的一分一毫,来为我们的儿子争取更好的治疗条件。
在他心里,这套婚后共同购买、我付了大部分首付的房子,是他和他家人的安乐窝,不容侵犯。
而我的作用,就是不断从我那“普通”的娘家,榨取价值。
夜里,我假装睡熟。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周明凯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去了阳台。
我缓缓睁开眼,黑暗中,一片清明。
他压低了声音,但断断续续的抱怨还是传了过来。
“妈,你放心,钱的事我正在想办法……苏瑶今天又发神经,居然想卖房子!我给顶回去了……”
“你们这几天先别惹她,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她娘家不是还有套老房子吗?我这两天对她好点,哄一哄,等她把那套房子卖了,钱不就有了?婷婷的窟窿也能补上了……”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听着他一句句无耻的算计。
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原来,他惦记的,是我父母留给我最后的一点念想。
那套老房子。
很好。
周明凯,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心。
最后情分,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剩下的,只有不死不休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