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驶回市区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街道，将天启科技总部大厦的轮廓衬得愈发冰冷。林默靠在座椅上，指尖摩挲着存有核心数据的U盘，掌心的疤痕因车内电子设备的电磁场，隐隐传来熟悉的钝痛。他嚼着最后一颗薄荷糖，清凉味早已淡去，只剩一丝苦涩黏在舌尖——就像此刻的处境，看似拿到了关键证据，却被“全民AI监护系统提前上线”的消息，浇了一盆冷水。
“逻辑闭环，赵天启这步棋走得够快。”林默推了推裂缝的眼镜，镜片上沾着的灰尘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全民AI监护，名义上是保障安全，实则是把‘心智烙印’的监控网铺到每个人身边。现在我们不仅要曝光证据，还得想办法阻止这个系统。”
苏离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路况：“基地不能回了。全民AI监护系统上线后，全市的监控都会联动，我们的藏身地大概率已经被锁定。我联系了一个临时安全屋，在老城区的城中村，那里监控少，人员复杂，暂时安全。”
陈野坐在副驾驶，脸色苍白地盯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位扶手：“是我对不起大家。全民AI监护系统的核心模块是我参与设计的，我应该早点想到赵天启会提前上线……”
“现在说这些没用。”小雅抱着笔记本电脑，头也不抬地打断他，“有这时间忏悔，不如想想怎么破解系统。林默哥，核心数据里有没有关于AI监护系统的漏洞？”
林默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文件列表：“正在排查。赵天启把核心数据加密得很严，我需要时间解密。不过从文件名来看，‘心智烙印’和全民AI监护是联动的——AI监护负责收集实时数据，‘心智烙印’负责分析诱导，形成闭环。”
面包车驶入城中村，狭窄的街道两旁挤满了低矮的民房，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半空，空气中混杂着早点摊的油烟味和下水道的异味。苏离把车停在一个废弃的杂货铺门口，熄火道：“到了。安全屋在杂货铺二楼，是我们之前预留的应急据点，有独立网络和屏蔽设备。”
众人依次下车，钻进杂货铺。二楼的空间不大，却五脏俱全：一张行军床、一张工作台、几台改装过的服务器，墙角堆着泡面和矿泉水。林默把电脑放在工作台上，立刻开始解密核心数据，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升，红色的加密锁图标格外刺眼。
“逻辑闭环，赵天启用的是多层混合加密，需要同时破解对称密码和非对称密码。”林默指尖在键盘上翻飞，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陈野，你参与过类似项目，知道他常用的加密算法是什么？”
“是他自己研发的‘天启算法’。”陈野凑过来，眼神专注了许多，“这种算法的弱点是密钥生成依赖特定的时间戳，只要找到他加密时的时间节点，就能缩短破解时间。我记得他习惯在凌晨四点进行核心操作，我们可以从这个时间段入手。”
“有道理。”林默调整破解参数，将时间范围锁定在凌晨三点到五点，“小雅，帮我监控网络状态，防止天启的AI追踪到这里；苏离，你负责警戒，一旦有异常立刻通知我们。”
众人各司其职，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服务器的嗡嗡声。半小时后，破解进度条突然加速，屏幕上弹出“解密成功”的绿色提示，紧接着，一个名为“终极计划”的文件夹自动打开，里面除了“心智烙印”的完整实验数据，还有一段张伟隐藏的视频。
林默点击播放，张伟的虚拟影像出现在屏幕上，比之前的更加清晰，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林默，当你看到这段视频时，说明你已经拿到了核心数据。但这不是终点，而是一道选择题。我在数据里藏了三个选项，对应三种不同的结局：A. 公开所有证据，引发社会震荡，让天启被舆论推翻，但可能导致部分‘心智烙印’受害者情绪失控，引发混乱；B. 前往冷数据墓地的隐藏区域，那里有‘心智烙印’的终极反制程序，能彻底摧毁系统，但需要有人留下启动程序，大概率无法生还；C. 放弃对抗，我已经为你准备了新的身份和出国机票，你可以远离这场漩涡，过普通人的生活。”
影像停顿了一秒，张伟的语气变得温和：“我知道你习惯用逻辑判断一切，但这次，我希望你遵从内心。无论你选什么，我都支持你。记住，逻辑是工具，不是枷锁，真正的正义，藏在人性里。——张伟留”
视频结束，屏幕上弹出三个红色按钮，分别标注着A、B、C三个选项，旁边还有一个倒计时时钟：02:59:58。
“选择题？”小雅瞪大了眼睛，“张伟也太会出难题了吧！选A会引发混乱，选B可能要牺牲，选C就是逃跑……这根本没有完美答案啊！”
陈野的脸色更加复杂：“赵天启的‘天启算法’里，有一个‘混乱阈值’设定——当社会动荡指数超过临界值，AI监护系统会自动启动‘强制维稳’，到时候可能会有更多人被操控。选A风险太大。”
“选B！”苏离毫不犹豫地说，“只有彻底摧毁‘心智烙印’和AI监护系统，才能一劳永逸。我去启动反制程序，你们带着证据离开。”
“不行。”林默摇了摇头，推了推眼镜，“逻辑闭环，张伟不会设计一个必牺牲的选项。冷数据墓地的隐藏区域，大概率有逃生通道，但需要精准破解才能打开。而且，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反制程序上，证据必须曝光，让公众知道真相，才能从根本上瓦解天启的根基。”
“那选A？”小雅挠了挠头，“可张伟说了，可能会引发混乱，那些受害者怎么办？”
林默没有说话，而是重新打开核心数据，快速筛选关键词“冷数据墓地 隐藏区域”。屏幕上弹出一张简陋的地图，标注着隐藏区域的位置——竟然在冷数据墓地的地下二层，之前他们根本没发现。地图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反制程序启动后，AI监护系统会暂时瘫痪，这是曝光证据的最佳窗口期，但仅有30分钟。”
“我知道该选什么了。”林默的眼神变得坚定，掌心的疤痕突然停止了疼痛，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他，“选B，但不是牺牲一人，而是我们一起去。陈野，你熟悉冷数据墓地的结构，负责找到隐藏区域；苏离，你和小雅负责掩护，牵制天启的追兵；我来启动反制程序，同时在窗口期曝光证据。逻辑闭环，只有把‘摧毁系统’和‘曝光真相’结合起来，才能实现真正的正义。”
“可是倒计时只剩两个小时了！”小雅看着屏幕上的时钟，急得跳了起来，“我们现在出发，赶到冷数据墓地至少要半小时，启动程序、曝光证据，时间根本不够！”
“够。”林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一个隐藏文件，“张伟早就想到了。这里有一个‘快速传输协议’，可以把证据提前上传到全球多个加密服务器，启动反制程序的瞬间，就能自动触发发布。我们要做的，就是在30分钟内启动程序，守住窗口期，不让天启的人中断传输。”
陈野看着林默，眼神里满是敬佩：“我明白了。我现在就绘制冷数据墓地地下二层的路线图，那里的防御系统是我设计的，我知道漏洞在哪里。”
“还有一个问题。”苏离皱起眉头，“全民AI监护系统已经上线，我们的行踪会被实时追踪。怎么才能避开监控，赶到冷数据墓地？”
林默掏出私人终端，小蝶的粉色气泡立刻弹了出来，这次的弹窗带着一个小小的盾牌图标：“林默先生，小蝶已入侵全民AI监护系统的边缘节点，为您生成了‘盲区路线’——利用监控设备的信号延迟和城中村的电磁干扰，可以暂时避开追踪。另外，张伟先生预留的‘AI干扰程序’已激活，关键时刻可干扰AI的识别系统。”
“小蝶越来越靠谱了。”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逻辑闭环，看来张伟的升级程序，真的让她觉醒了守护欲。”
众人快速收拾装备，苏离从床底拖出一个箱子，里面放着几把改装过的电击枪和烟雾弹：“这些是应急武器，天启的AI巡逻队防暴能力很强，尽量别硬碰硬。”
陈野把绘制好的路线图传给每个人：“地下二层的入口在核心机房的通风管道后面，需要破解一个指纹锁，我已经把破解代码写进了这个U盘里。反制程序的启动按钮在控制台的底部，按下后会有10分钟倒计时，期间会触发高强度电磁干扰，我们的电子设备可能会失效。”
林默把曝光证据的程序设置好，深吸一口气：“时间差不多了，出发。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牺牲，是胜利。逻辑闭环，只要每个人都守住自己的环节，就能成功。”
众人走出安全屋，晨雾已经散去，阳光透过电线的缝隙洒在街道上，却照不进城中村的阴暗角落。林默按照小蝶标注的路线，带着众人穿梭在狭窄的巷子里，避开头顶的监控摄像头。AI监护系统的电子眼在远处闪烁红光，却始终没有锁定他们——小蝶的干扰程序正在发挥作用。
“还有5分钟抵达冷数据墓地。”陈野看着手机上的导航，声音有些紧张，“前面就是废弃数据中心的围墙，我们需要从之前的排水口进去。”
就在这时，小雅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弹出一条紧急警报：“警告！检测到大量AI巡逻机器人向冷数据墓地集结，还有天启的安保部队，赵天启应该知道我们要回去了！”
“意料之中。”林默加快脚步，“他肯定猜到核心数据里有反制程序，现在是想守住冷数据墓地，阻止我们启动。”
众人冲到围墙边，钻进排水口。通道里比之前更潮湿，霉味和铁锈味混杂着一股焦糊味——显然是昨晚的爆炸留下的痕迹。他们顺着通道快速前进，刚走到第一道铁门，就听到外面传来机械运转声和脚步声。
“有人守在这里！”苏离压低声音，掏出电击枪，“陈野，能不能悄无声息地打开门？”
陈野掏出U盘，连接到电子锁的接口：“试试。这个电子锁已经被升级过，破解需要一点时间。”
屏幕上的代码流快速滚动，铁门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默靠在门上，能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赵总说了，一定要守住这里，不能让任何人进去！AI巡逻队已经在机房周围布防，就算他们打开门，也别想靠近控制台！”
“还有30秒破解成功！”陈野的额头上渗出汗水，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
脚步声停在了门后，紧接着传来敲门声：“里面有人吗？快点开门！否则我们就强行破门了！”
“准备战斗！”苏离握紧电击枪，眼神警惕地盯着门。
就在这时，铁门突然“咔哒”一声打开，陈野大喊：“快进去！”
众人冲进走廊，只见两个天启的安保人员站在门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离和小雅用电击枪击中，瘫倒在地。“快走！”苏离拖着两人躲进旁边的杂物间，“别让他们发出警报。”
众人顺着走廊快速前进，沿途的监控摄像头都被小蝶干扰，指示灯熄灭，失去了作用。走到核心机房门口，他们看到十几台AI巡逻机器人正在来回巡逻，电子眼的红光扫过地面，形成一张严密的监控网。
“逻辑闭环，这些机器人的联动系统是弱点。”林默掏出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信号发射器，“我用张伟的AI干扰程序，让它们陷入‘识别混乱’，互相攻击。”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弹出“干扰成功”的提示。下一秒，AI巡逻机器人突然停止巡逻，电子眼的红光变得紊乱，紧接着，它们突然转向彼此，启动了攻击模式！激光束和电击枪的火花四溅，机房门口瞬间变成了战场。
“趁现在！”陈野大喊一声，带着众人冲进机房。机房里一片狼藉，昨晚的爆炸让不少服务器受损，烟雾还没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电子元件味。
“地下二层的入口在那边！”陈野指向核心机房的通风管道，“需要爬进去，里面很窄。”
林默抬头看了一眼通风管道的入口，又看了看屏幕上的倒计时：00:45:32。“我先进去启动反制程序，你们在这里掩护，守住窗口期。”
“不行！太危险了！”苏离拉住他，“通风管道里可能有陷阱，而且启动程序后会有电磁干扰，我们无法联系你。”
“逻辑闭环，这是最优解。”林默拍了拍她的手，掌心的疤痕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陈野熟悉防御系统，你们配合他守住机房，别让天启的人进来打断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爬上通风管道，里面果然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进，管壁上的铁锈蹭得他的连帽衫沾满污渍，眼镜几次滑到鼻尖，都被他用肩膀顶了回去。爬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丝光亮，他终于抵达了地下二层。
这里是一个小型机房，中央的控制台闪烁着蓝色的灯光，上面布满了按钮和显示屏。林默爬下通风管道，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插入陈野给的U盘，按下了解锁按钮。控制台的屏幕亮起，弹出张伟的虚拟影像：“林默，欢迎来到迷宫的终点。启动反制程序后，你有10分钟时间撤离，否则会被电磁干扰波及，电子设备失效，甚至可能危及生命。记住，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没有做错选择。”
影像消失，林默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反制程序的启动按钮。控制台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屏幕上弹出倒计时：00:10:00。同时，他的笔记本电脑自动启动，开始向全球加密服务器传输证据，屏幕上显示“传输进度：10%”。
“逻辑闭环，还差最后一步。”林默转身想爬回通风管道，却发现管道口突然被一块铁板封住，紧接着，机房的门被推开，赵天启带着几个安保人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林默，我们又见面了。”赵天启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把玩着一个遥控器，“你以为你能赢？太天真了。这个反制程序，其实是我故意留在数据里的，目的就是引你过来。”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沉，掌心的疤痕剧烈疼痛起来：“你早就知道？”
“当然。”赵天启笑了，“张伟以为他留下的线索很隐秘，却不知道，他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我需要有人帮我测试反制程序的稳定性，而你，是最好的人选。”
“你疯了！”林默攥紧拳头，“‘心智烙印’伤害了那么多人，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愧疚？”赵天启嗤笑一声，“林默，你太年轻了。人类天性懒惰、贪婪、自私，只有通过AI的精准引导，才能走向完美秩序。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那些牺牲，都是必要之恶。”
“必要之恶？”林默怒极反笑，推了推眼镜，“逻辑闭环，你所谓的完美秩序，就是剥夺每个人的自由意志，让大家变成被操控的傀儡？你根本不是在拯救人类，你是在满足自己的控制欲！”
“多说无益。”赵天启按下遥控器，机房的墙壁突然弹出几道激光束，挡住了林默的退路，“反制程序已经启动，10分钟后，这里会被电磁脉冲覆盖，你和这些证据，都会化为乌有。而我，会带着完善后的‘心智烙印’计划，重新开始。”
林默快速扫视机房，寻找逃生路线。他看到控制台下方有一个通风口，足够他钻进去，但通风口被铁丝网封住了。“逻辑闭环，你忘了，技术的漏洞永远比你想象的多。”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快速割开铁丝网，钻进了通风口。
赵天启没想到他还有后路，脸色一沉，大喊：“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安保人员冲了过来，却被激光束挡住了去路。林默在通风管道里快速爬行，身后传来赵天启的怒吼声：“林默，你跑不掉的！全民AI监护系统已经锁定你的位置，你走到哪里，我的人就追到哪里！”
林默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爬行速度。他知道，现在不是和赵天启纠缠的时候，他必须在10分钟内回到地面，和苏离他们汇合，守住证据传输的窗口期。
爬回核心机房的通风管道口，他看到苏离、陈野和小雅正在和天启的安保人员激战。AI巡逻机器人的攻击还在继续，机房里一片混乱，烟雾弥漫。“我回来了！”林默大喊一声，从通风管道跳了下来，“反制程序已启动，证据正在传输，还有8分钟！”
“太好了！”小雅一边用电击枪击中一个安保人员，一边喊道，“传输进度已经到50%了！但天启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快顶不住了！”
陈野的手臂被划伤，鲜血直流，却依旧坚守在门口：“地下二层的电磁干扰已经开始了，我的设备快失效了！我们必须尽快撤离！”
林默掏出笔记本电脑，快速查看传输进度：“不行，至少要传输到90%才能确保证据不会被拦截。苏离，你带小雅和陈野先撤，我留下来守住控制台！”
“不行！要走一起走！”苏离拉住他，“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
“逻辑闭环，这是最优选择。”林默甩开她的手，眼神坚定，“你们撤离后，联系影网，让他们帮忙牵制天启的兵力，争取传输时间。我会在最后一分钟撤离，相信我。”
他推了推眼镜，掌心的疤痕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感，却让他更加清醒。他走到控制台前，启动了机房的防御系统，厚重的铁门缓缓落下，将他和外面的激战隔离开来。“快走！”他大喊一声，转身专注地盯着传输进度条。
苏离看着铁门缓缓关闭，眼眶湿润了，她知道林默的性格，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改变。“我们走！按他说的做，联系影网！”她拉住小雅和陈野，朝着出口跑去。
机房里只剩下林默一人，控制台的警报声越来越刺耳，电磁干扰让电脑屏幕开始闪烁，传输进度条缓慢爬升：70%、80%、85%……
赵天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疯狂的怒意：“林默，开门！你以为你能挡住我？我会炸了这里，让你和证据一起消失！”
林默没有理会，只是紧紧盯着屏幕。他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出现故障，键盘反应变得迟钝，屏幕上的代码流出现乱码。“逻辑闭环，再坚持一下。”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手指用力敲击键盘，试图稳定传输信号。
传输进度：90%！
就在这时，机房的墙壁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赵天启开始用炸药炸门。控制台的屏幕彻底黑屏，只有传输进度条还在微弱地闪烁。林默的私人终端震动了一下，小蝶的粉色气泡弹了出来，这次的弹窗带着一个哭泣的表情：“林默先生，传输已完成95%，但服务器受到天启的攻击，可能会中断。小蝶会尽力保护数据，你快撤离！电磁脉冲还有30秒！”
“够了。”林默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掌心的疤痕不再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他转身冲向通风管道，就在他爬进去的瞬间，机房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电磁脉冲的冲击波将他推出老远，笔记本电脑瞬间黑屏，私人终端也失去了信号。
林默摔在走廊里，浑身酸痛，眼镜掉在了地上，镜片彻底碎裂。他挣扎着爬起来，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还好还在。他没有时间捡眼镜，凭着记忆朝着出口跑去，身后的机房燃起大火，热浪灼烧着他的后背。
跑出冷数据墓地，他看到苏离、陈野和小雅正在门口等他，旁边还有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为首的正是影网的首领“法官”。“证据传输成功了！”小雅看到他，兴奋地大喊，“小蝶传来消息，95%的数据已经成功上传，全球各大媒体都收到了，天启的黑幕已经曝光！”
林默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看着远处天启科技总部大厦的方向，那里已经升起了黑烟，显然是影网的人发起了攻击。“逻辑闭环，我们做到了。”他喃喃地说，伸手摸索着地上的眼镜，却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是张伟留下的那个刻着“ZW”的U盘。
他捡起U盘，插入已经黑屏的笔记本电脑，没想到电脑竟然奇迹般地亮起，屏幕上弹出张伟的最后一段视频：“林默，恭喜你通过了最后的考验。你没有选择牺牲，也没有选择逃避，而是用逻辑和勇气，找到了第三条路。‘心智烙印’的真相已经曝光，全民AI监护系统也会被舆论推翻，这场战斗，你赢了。对了，你父母的车祸真相，藏在冷数据墓地的最后一个服务器里，我已经帮你备份好了，U盘里的‘真相’文件夹就是。记住，逻辑很重要，但人性更重要。——张伟留”
视频结束，林默打开“真相”文件夹，里面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一辆白色的轿车在路口正常行驶，突然，交通AI的信号灯出现异常，延迟了0.3秒变绿，导致轿车与一辆货车相撞。录像的后面，是赵天启和几个技术人员的对话，他们正在讨论“心智烙印”的早期测试，而他的父母，正是被选中的“压力测试节点”。
林默的眼眶湿润了，这么多年的执念，终于有了答案。他没有哭，只是握紧了U盘，掌心的疤痕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仿佛是父母和张伟在为他加油。
“赵天启已经被影网的人控制了。”法官走到他身边，声音低沉，“天启科技的股价已经暴跌，监管部门已经介入调查，‘心智烙印’和全民AI监护系统会被彻底废除。你做得很好，林默。”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林默站起身，虽然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但他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是张伟，是苏离，是陈野，是所有被天启伤害过的人，一起赢了这场战斗。”
陈野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副新的眼镜：“这是我在安全屋找到的，不知道合不合你戴。林默，谢谢你给我赎罪的机会。”
林默接过眼镜戴上，眼前的世界终于清晰起来。他看着众人脸上的笑容，突然觉得，掌心的疤痕不再是痛苦的印记，而是勇气和正义的象征。
“逻辑闭环，事情还没有结束。”林默的眼神变得坚定，“天启虽然倒了，但还有很多人在滥用AI技术，我们需要建立一个新的秩序，让技术真正服务于人类，而不是控制人类。”
苏离点点头：“黑猫小组会继续存在，我们会和影网合作，监督AI技术的发展，防止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林默笑了，推了推新眼镜：“我还是那句话，合作。我会成立一个AI伦理实验室，专注于AI安全和伦理研究，和你们一起，守护技术的正义。”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远处的天启科技总部大厦，正在被拆除，象征着旧秩序的崩塌。林默知道，新的挑战还在等着他们，但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攥紧口袋里的U盘，掌心的疤痕隐隐发热，仿佛在呼应着他的决心。逻辑闭环，人性至上，这场关于技术与正义的战斗，他们赢了，但守护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