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年夜饭上,刚拿了三百万拆迁款的老公喝得红光满面。
手机上给七大姑八大姨每人都发了大红包。
连刚进门的弟媳妇,都拿到了八千块的见面礼。
我刚把最后一道红烧鱼端上桌,满手油渍地等着领红包。
老公却嫌弃地避开我的手,丢给我一张超市打折券。
“你一个家庭主妇,吃我的住我的,还要什么钱?”
“这券快过期了,你去买两桶油,别浪费了我的心意。”
婆婆在一旁帮腔:“就是,女人家眼皮子别太浅,要懂得知足。”
看着他们恬不知耻的样子,我默默咽下了那句娘家拆迁分了我五千万的话,摘下围裙,云淡风轻地说道:
“行,既然你们这么会算账,那这顿饭AA制,每个人转我五百,少一分都不行。”
1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
赵刚笑容僵在脸上,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林浅,你发什么神经?大过年的,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你存心不想让我好过是吧?”
婆婆刘桂花翻了个白眼:“哎哟,真是没见过世面。刚子给你打折券那是懂过日子,你还得寸进尺了?五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弟媳王娇捂着嘴笑:“嫂子,不是我说你。大哥现在身价不一样了,你这还为了几百块斤斤计较,以后怎么带得出去啊?再说了,这一桌子菜是你做的,成本才几个钱?”
我看着这一家子人的嘴脸,心里那点仅存的温情彻底凉透了。
澳洲龙虾是我托人空运的,三千一只,帝王蟹是特级的,两千五。
桌上那瓶茅台,市价起码一万二。
为了这顿年夜饭,我忙活了整整两天,手都被水泡皱了。
结果呢?
我掏出手机:“龙虾三千,帝王蟹两千五,茅台一万二,还有海参、鲍鱼......这一桌成本两万八。我们要九个人,平摊下来每个人三千一。”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们看。
“收你们五百,那是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给你们打了个骨折。怎么,刚拿到三百万拆迁款的赵大富豪,连五百块都出不起?”
赵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觉得我在挑战他的权威。
“林浅!你给我闭嘴!”
赵刚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一个家庭主妇,吃我的穿我的,居然还敢跟我算账?你信不信老子一分钱不给你,让你滚蛋!”
大儿子赵子豪,今年十岁,手里攥着刚才赵刚给的一千块红包,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妈,你别丢人了行不行?爸爸有钱是爸爸的本事,你天天在家只会做点家务,凭什么要钱?”
小儿子赵子轩才七岁,有样学样,抓起桌上的擦手毛巾就朝我扔过来。
“坏女人!吸血虫!我不许你欺负爸爸和奶奶!”
毛巾砸在我的脸上,这就是我一手带大的儿子。
为了他们,我辞掉高薪工作,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变成现在的黄脸婆。
结果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免费保姆,是只会伸手的吸血虫。
婆婆在一旁煽风点火:“看看,看看!连孩子都比你懂事!这种媳妇要来干什么?刚子,我看这日子也没法过了!”
赵刚冷哼一声拿着超市打折券,甩到我面前。
“拿着滚去厨房反省!今天这顿饭,你不配上桌吃!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捡起了那张券。
赵刚以为我服软了,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得意笑容。
“这就对了嘛,女人就要有个女人的样子......”
我看着他,把那张券撕得粉碎,转身端起桌正中央的红烧鱼。
那是赵刚最爱吃的菜,也是我做的最后一道菜。
“你要干什么?”赵刚眼皮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手腕一翻。
哗啦——
整盘鱼连汤带肉,全部倒进垃圾桶里。
“你要吃是吧?”我拍了拍手上的油渍,“去垃圾桶里吃吧,反正你们这群人,跟垃圾也没什么两样。”
2
全场死寂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尖叫。
“你疯了!”
赵刚气得浑身发抖,冲上来就要动手。
我早有防备,顺手抄起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红酒,对着桌角用力一砸。
“砰!”
瓶底碎裂,锋利的玻璃茬子指着赵刚的脸。
“你动我一下试试?”
这时的狠决让赵刚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我。
在他印象里,我一直是个唯唯诺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
“林浅,你反了天了!”婆婆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双手拍着地板,“哎哟喂,家门不幸啊!娶了这么个丧门星!我儿子命苦啊!”
弟媳王娇一边护着自己的新衣服:“嫂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家人吃饭,你动刀动枪的,吓坏了孩子怎么办?”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闭上你的臭嘴。”
王娇被我的气势吓住了不敢再吭声。
我走到桌边,看着那一桌子丰盛的饭菜,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我抓住桌布的一角,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掀。
哗啦啦——
盘子、碗筷、剩菜、汤汁,全部飞了出去,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刚才还想看笑话的亲戚们尖叫着四散躲避。
“啊!我的衣服!这可是两千块买的!”王娇心疼得大叫。
赵子豪和赵子轩两个孩子吓傻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什么哭!”我厉声喝道,“平时不是挺能耐吗?这就怕了?”
两个孩子被我吼得一愣,居然真的止住了哭声,怯生生地看着我。
赵刚气急败坏,指着大门吼道:“滚!你给我滚!滚出去就别想再回来!离了我,我看你去哪讨饭!”
“求之不得。”
我转身回房,这几年,我省吃俭用,衣服都没买过几件新的,
我只拿了自己的身份证、护照、银行卡,还有几件简单的换洗衣服,塞进一个小行李箱。
赵刚看到我拖着箱子出来,他冷笑一声:“装什么硬气?我告诉你林浅,今天你只要敢跨出这个门,以后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让你进门!”
婆婆吐了一口唾沫:“让她滚!这种败家娘们,饿死在外面才好!”
大儿子赵子豪冲我做了个鬼脸:“滚吧滚吧!以后没人管我玩游戏了!”
小儿子赵子轩捡起地上的一个苹果核砸向我:“我不要穷光蛋妈妈!我要让爸爸给我找个漂亮的新妈妈!”
我看着这两个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心里最后一丝不舍,彻底斩断。
“放心,只要你们不求我就行。”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明明是大冬天,但心里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连呼吸都畅快了几分。
此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尊贵的客户,您的账户于2月9日20:30分入账人民币50,000,000.00元,当前余额50,052,300.00元。】
看着那一串长长的零,我笑出了声。
赵刚啊赵刚,你为了那三百万拆迁款,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你却不知道,只要你有半点真心把我当成家人。
我能分给你的,就绝对不止这三百万。
可惜,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中心,万豪酒店。”
3
万豪酒店的总统套房,一晚三万八。
我躺在床上摇晃着酒杯,看着手机里收到的短信。
【卡我停了。林浅,你不是有能耐吗?有本事别刷老子的卡!我倒要看看,你那兜里连一百块都没有,今晚睡哪个桥洞!】
【只要你现在回来给我妈磕头认错,把地拖干净,这事儿就算翻篇。】
我回了两个字:【傻X。】
第二天我直接睡到了自然醒。
这种感觉,我已经七年没体验过了。
以前在赵家,每天早上六点就要起床,给全家人做早饭,送孩子上学,买菜洗衣服,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稍有不如意,还要被婆婆挑剔,被老公指责。
这样的日子,我终于不用再过了。
我打电话联系了以前认识的一个房产中介小王。
“林姐?您好久没联系我了。”小王的声音很热情。
“我要买房。现房,精装修,今天就要入住。就在赵家那个破小区隔壁的‘江景壹号’,最好是顶层大平层。”
小王愣了一下:“姐,那边的房子可不便宜,顶层要一千多万呢......”
“钱不是问题,半小时后售楼处见。”
挂了电话,我化了个精致的妆,换上一套刚让商场送来的当季新款风衣。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容光焕发,哪里还有半点黄脸婆的样子?
这才是真正的林浅。
到了售楼处,小王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他看到我,眼睛都直了,差点没认出来。
我也没废话,直接看了房。
三百平的大平层,270度江景,全屋智能家居,意大利进口家具。
站在阳台上,甚至能看到隔壁赵刚那个老旧的小区。
“就这套,刷卡。”
我掏出银行卡,那一瞬间,小王的手都在抖,一千二百万,全款一次性付清。
售楼处的经理亲自出来给我端茶倒水,全体员工列队鞠躬送我出门。
拿着新房钥匙,我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隔壁小区。
这个点,赵刚应该还在睡觉吧?
不,或许是被孩子吵醒了,没了我的伺候,不知道他们今天的早饭吃什么?
我打开手机监控,才看了一秒就笑了出来。
赵刚家现在乱成了一锅粥,剩菜洒满地,婆婆骂骂咧咧地收拾。
赵子豪和赵子轩在客厅饿得哇哇大叫,吵着要吃肉包子。
赵刚被吵得头疼,买了几个冷馒头回来,两个孩子一看就摔了。
“我不吃这个!我要吃妈妈做的三明治!”赵子轩哭着在地上打滚。
赵刚烦躁地吼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妈那个贱人已经滚了!以后没有三明治!”
婆婆捂着胸口哎哟叫唤:“造孽啊!刚子,你赶紧把那个死女人找回来!我这腰都要断了,这一地垃圾谁收拾啊?”
赵刚咬着牙:“妈,你别急。她身上没钱,坚持不了两天的。等她在外面饿得受不了了,自然会像条狗一样爬回来求我们。”
“到时候,我不让她跪上三天三夜,我就不姓赵!”
看到他们鸡飞狗跳,我放心闭上双眼享受阳光了。
而此刻,弟媳王娇眼珠子一转,凑过来说:“大哥,嫂子那个备用机还在家里呢,要不咱们看看?”
赵刚一听,赶紧翻出我扔在抽屉里的旧手机。
这一看,他傻眼了。
那是昨天我刚到酒店时,备用机收到的一条自动回复。
【万豪酒店提醒您:尊敬的林女士,您预订的总统套房已入住......】
赵刚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念道:“总......总统套房?万豪?一晚上好几万?”
全家人都围了过来。
婆婆瞪大了眼睛:“那死女人哪来的钱?她不是没钱吗?”
王娇阴测测地说:“肯定是偷大哥的钱!或者是......在外面借了高利贷!甚至是......有人包养?”
赵刚的脸色瞬间绿了。
“妈的!拿着老子的钱去挥霍!怪不得走得那么干脆!原来早就找好下家了!”
赵刚气得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林浅!我要弄死你!”
4
住进了新房,我并没有闲着,联系了以前在金融圈的朋友,准备把这一大笔资金运作起来。
不过在此之前,我打车去保时捷买个代步工具。
“销售,这辆车我要了,选配拉满,现车什么时候能提?”
销售看我一身名牌,立刻热情地迎上来。
“姐,您眼光真好!这台正好有现车,选配都是顶级的,落地大概一百八十万。”
“刷卡。”
办完手续,我开着新车回新家。
巧的是,冤家路窄。
赵刚正开着他那辆破大众,载着一家老小准备出门,但为了两块钱的停车费和保安吵着。
“瞎了你的狗眼!我是业主!凭什么收我钱?”赵刚唾沫横飞。
保安一脸无奈:“先生,您这车是临停,没录入系统......”
这时候,我的车缓缓滑过。
那一抹亮丽的冰莓粉,在灰扑扑的老旧小区门口格外显眼。
赵刚下意识地看过来,眼神瞬间直了。
他没认出车里的人是我。
毕竟在他眼里,我只配穿地摊货,开着电动车去菜市场讨价还价。
“看看人家!那才是豪车!等老子以后赚了大钱,也买一辆!”赵刚对副驾驶的婆婆吹嘘道。
婆婆撇撇嘴:“那种开豪车的女人,不正经!指不定是哪个大老板的小三呢。”
我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
我按了一下喇叭。
“滴——”
保时捷的车床头缓缓落下,露出我精致妆容的脸。
“哟,这不是赵大富豪吗?怎么连两块钱停车费都交不起啊?”
(卡点)
那一瞬间,赵刚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婆婆更是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我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后座的两个孩子趴在窗户上,呆呆地看着我。
“妈......妈妈?”赵子豪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天哪!那是妈妈!妈妈开这车好漂亮!”赵子轩惊呼。
赵刚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推开车门冲下来。
“林浅?!你......这车哪来的?!”
他冲到我的车窗边,想要伸手抓我的方向盘。
“别动。”我冷冷地看着他,“弄脏了你赔不起。”
赵刚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从震惊转为狰狞。
“好啊!我就知道!你果然背着我藏了钱!还是你在外面偷汉子了?这车一百多万吧?你哪来的钱?!”
他认定了我不可能有这么多钱,除非是不正当手段。
“租的。”我轻描淡写地撒了个谎,“为了配得上我现在单身贵族的身份,租来玩两天,不行吗?”
赵刚一听是租的,立马松了口气,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嘲讽的嘴脸。
“我就说嘛!打肿脸充胖子!林浅,你真是虚荣到了极点!为了气我,居然去租豪车?这一天得多少钱?你把信用卡的钱都套出来了吧?”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行,你接着装!我看你能装几天!等到还不上信用卡的时候,别哭着来求我帮你还债!”
婆婆也在车里骂:“败家精!作死哦!”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毕竟,我有的是钱租,而你,连停车费都不愿意给。”
说完,我一脚油门。
后视镜里,赵刚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跳脚,像个滑稽的小丑。
下午,我去了一趟LV专柜。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要了。”
柜姐笑得合不拢嘴,就在我准备刷卡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哎哟,嫂子?这世界真小啊。”
我回头一看,真是冤家路窄。
王娇挽着婆婆的手,正站在店门口。
看样子,是赵刚为了安抚她们,带她们来“见世面”了。
赵刚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几个袋子,看标志都是些二线品牌或者打折款。
“大哥,你看!嫂子真的疯了!这几个包加起来得小十万吧?她居然敢买?”
赵刚冲上来,一看那价格牌,血压差点飙升。
“林浅!你给我放下!”
他冲过来就要抢我手里的包。
“你还要不要脸?刚离家出走就这么挥霍?你是不是把我们信用卡全部套出来了?我告诉你,要指望我还!你自己还!”
婆婆更是直接,冲上来就要挠我的脸。
“那是我们老赵家的钱!你个不要脸的烂货!给我退了!必须退了!”
店里的顾客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柜姐一脸尴尬,想要阻拦又不敢。
我侧身避开婆婆的脏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我忍了十年。
婆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
第二章
5
那一瞬间,赵刚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婆婆更是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我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后座的两个孩子趴在窗户上,呆呆地看着我。
“妈......妈妈?”赵子豪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天哪!那是妈妈!妈妈开这车好漂亮!”赵子轩惊呼。
赵刚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推开车门冲下来。
“林浅?!你......这车哪来的?!”
他冲到我的车窗边,想要伸手抓我的方向盘。
“别动。”我冷冷地看着他,“弄脏了你赔不起。”
赵刚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从震惊转为狰狞。
“好啊!我就知道!你果然背着我藏了钱!还是你在外面偷汉子了?这车一百多万吧?你哪来的钱?!”
他认定了我不可能有这么多钱,除非是不正当手段。
“租的。”我轻描淡写地撒了个谎,“为了配得上我现在单身贵族的身份,租来玩两天,不行吗?”
赵刚一听是租的,立马松了口气,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嘲讽的嘴脸。
“我就说嘛!打肿脸充胖子!林浅,你真是虚荣到了极点!为了气我,居然去租豪车?这一天得多少钱?你把信用卡的钱都套出来了吧?”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行,你接着装!我看你能装几天!等到还不上信用卡的时候,别哭着来求我帮你还债!”
婆婆也在车里骂:“败家精!作死哦!”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毕竟,我有的是钱租,而你,连停车费都不愿意给。”
说完,我一脚油门。
后视镜里,赵刚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跳脚,像个滑稽的小丑。
下午,我去了一趟LV专柜。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要了。”
柜姐笑得合不拢嘴,就在我准备刷卡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哎哟,嫂子?这世界真小啊。”
我回头一看,真是冤家路窄。
王娇挽着婆婆的手,正站在店门口。
看样子,是赵刚为了安抚她们,带她们来“见世面”了。
赵刚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几个袋子,看标志都是些二线品牌或者打折款。
“大哥,你看!嫂子真的疯了!这几个包加起来得小十万吧?她居然敢买?”
赵刚冲上来,一看那价格牌,血压差点飙升。
“林浅!你给我放下!”
他冲过来就要抢我手里的包。
“你还要不要脸?刚离家出走就这么挥霍?你是不是把我们信用卡全部套出来了?我告诉你,要指望我还!你自己还!”
婆婆更是直接,冲上来就要挠我的脸。
“那是我们老赵家的钱!你个不要脸的烂货!给我退了!必须退了!”
店里的顾客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柜姐一脸尴尬,想要阻拦又不敢。
我侧身避开婆婆的脏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我忍了十年。
婆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冷冷地说,“嘴巴放干净点,我现在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赵刚见亲妈被打,瞬间暴怒,举起拳头就要冲过来。
“保安!”我大喊一声。
这家商场的安保还是很到位的,两个彪形大汉立刻冲了过来,挡在赵刚面前。
“先生,请注意您的行为。”
赵刚被拦住,气得跳脚:“她打人!你们没看见吗?我是顾客!我要投诉!”
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那张黑金卡,递给柜姐。
“这几个包,包起来。”
然后,我指了指柜台里那一排最新款的衣服和鞋子。
“还有这一排,除了刚才被这对母女摸过的,剩下的,我全要了。”
柜姐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好的女士!没问题女士!您稍等!”
这一单下来,少说也是五六十万。
我转头看着目瞪口呆的王娇和婆婆,又看了看被保安架着的赵刚。
“听说你们刚发了财,怎么,连个包都买不起吗?”
我晃了晃手里的黑金卡。
王娇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她拉着赵刚的手臂摇晃:“哥!你看她!她肯定是偷了你的钱!不然她一个家庭主妇哪来这么多钱?”
赵刚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恐慌。
他也开始动摇了,难道......我真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底牌?
“林浅,你实话告诉我,你哪来的钱?”赵刚咬牙切齿地问。
我提起那一堆袋子,把它们交给赶来的商场管家,让他们送到我的车上。
然后,我走到赵刚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想知道啊?先把婚离了,我就告诉你。”
6
赵刚被我的消费能力吓到了。
但他更害怕的是——债务。
在他那狭隘的认知里,一个没有工作的女人突然大手大脚,除了透支信用卡和借高利贷,没有别的可能。
尤其是当他收到银行的短信,提示他名下的一张信用卡突然有了一笔巨额查询记录。
他慌了。
他怕我会把这些“债务”算作夫妻共同债务,分走他那宝贵的三百万。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赵刚就给我打了电话。
“林浅,离婚!马上离婚!”
这正合我意。
我们在民政局门口见面。
赵刚带着一家人全来了,像是怕我反悔,又像是来助威的。
他把离婚协议书拍在引擎盖上,一脸的凶神恶煞。
“签字!条件我都写好了!孩子归我,那三百万归我,家里的房子车子都归我!你在外面的债务你自己背,跟我们家一分钱关系没有!”
“净身出户,你敢不敢签?”
弟媳王娇在一旁煽风点火:“嫂子,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别拖累大哥。你自己欠的债自己还。”
两个孩子躲在赵刚身后,看着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赵子豪喊道:“快签啊!签了我们就不用跟你一起还债了!”
我看着这份极度不公平的协议有点想笑,他以为他在占便宜,其实是在帮我割掉毒瘤。
“行,我签。”
赵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你......你真的不分我的三百万?”
我冷笑:“你那点钱,留着买棺材吧。”
手续办得很快。
半小时后,拿着离婚证的赵刚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那种“终于甩掉累赘”的狂喜。
“哈哈哈哈!林浅,你完了!以后你欠的高利贷别想赖在我头上!”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了一口那本离婚证。
“从今天起,我是真正的单身黄金王老五了!王娇,走!大哥带你去吃大餐!咱们去庆祝一下!”
王娇高兴得直拍手:“大哥万岁!终于把那个扫把星赶走了!”
婆婆更是得意,冲我啐了一口:“以后要饭别来我家门口!”
我看着这群小丑,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
“赵刚,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还有,希望你那三百万能花得久一点。”
说完,我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保时捷。
司机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林总,请上车。”喊得那叫一个响亮。
赵刚愣住了:“林总?什么林总?”
车窗降下,我侧过脸,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男人。
“哦,忘了告诉你。昨天我不仅买了包,还顺手投了几个项目。”
“至于钱哪来的......”我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反正不是借的。”
后视镜里,赵刚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种莫名的恐慌,开始在他心里蔓延。
7
离婚后的一个月,是我人生中最精彩的一个月。
我用五千万做本金,加上我的金融知识(我也曾是名牌大学金融系的高材生,只是为了家庭荒废了),在股市和期货市场杀了个七进七出。
运气加上实力,资产迅速翻到了八千万。
我成了本市投资圈的新贵,“林女士”的名号开始在富人圈流传。
而另一边,赵刚的日子却不太好过。
那三百万,看着多,其实经不住造。
付了辆宝马X5首付,给王娇买了几个包,给婆婆买了堆保健品,再加上天天大吃大喝,请狐朋狗友吃饭吹牛。
一个月下来,居然花出去了五十万。
赵刚开始心慌了。
他发现钱不经花,而且只出不进。
就在这时,弟媳王娇给他介绍了一个“好项目”。
“大哥,这是我前男友......哦不,是一个很厉害的金融大佬搞的内部项目,叫‘量子区块链理财’。”
王娇拿出一份制作精美的PPT,说得天花乱坠。
“月回报率30%!保本保息!只有内部人员才有资格投!大哥,你要是把剩下的两百五十万投进去,一个月就能赚七十五万!这不比你那个黄脸婆前妻强多了?”
赵刚眼里透出贪婪,“真的这么赚钱?”
“当然了!我都投了十万呢!你看,昨天的收益已经到账了!”王娇给他看手机上的虚假数字。
赵刚心动了。他想,只要赚了这一笔,他就能彻底把林浅踩在脚下,让她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豪门。
“好!我投!梭哈!”
赵刚红着眼睛,抵押了那套老房子贷了五十万,凑了三百万,全部转进了那个所谓的“理财平台”。
第一周,确实有收益显示。
赵刚看着账户上每天跳动的数字,乐得合不拢嘴。
他甚至还在朋友圈发截图嘲讽我:
【这就叫眼光!这就叫实力!某些人靠运气赚点小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真正的富豪是靠脑子赚钱的!】
我看着那条朋友圈,随手点了个赞。
然后给私家侦探发了条信息:【可以收网了。】
是的。
那个所谓的“金融大佬”,其实是个惯犯骗子。
而这个局,是我早就知道的,
这一次,有了三百万的诱惑,贪婪会被无限放大。
我只是让人“无意间”透露给王娇这个项目的信息,没想到这对贪财的男女这么快就咬钩了。
8
三天后。
“量子区块链”平台突然打不开了,显示“服务器维护中”。
赵刚一开始还没在意,直到第二天、第三天,依然无法登陆。
他慌了,给王娇打电话:“娇娇,那平台怎么回事啊?”
王娇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大哥,可能是系统升级吧......那个大佬说了,要上市了,正在重组数据......”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新闻播出了一条重磅消息。
【本市警方破获一起特大网络金融诈骗案,涉案金额高达数亿元,主犯‘张某’已被抓获......】
电视画面上,那个被戴上手铐的“张某”,正是王娇嘴里的“金融大佬”。
赵刚手里的遥控器“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他疯了一样冲到王娇房间,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我的钱呢!还我的钱!”
王娇吓得尖叫:“大哥!我也是受害者啊!我的十万块也没了!”
家里乱成了一团。
婆婆听到三百万全没了,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救护车来了,把婆婆拉去了医院。
急诊室外,医生下了通知单:“病人情况危急,需要马上手术,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先交二十万。”
二十万,现在的赵刚,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
他的钱全被骗了,房子抵押了,车子是分期的。
两个儿子在旁边哭着喊饿,赵刚抱着头,蹲在医院的走廊里,发出了绝望的嚎叫。
就在这时,医院大厅的电视正在播放一个慈善晚宴的直播。
镜头扫过前排。一个穿着高定礼服,气质优雅的女人,正微笑着从市长手里接过“年度慈善大使”的奖杯。
那是林浅。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感谢林浅女士,为本市贫困山区捐赠五千万元!林女士不仅是投资界的神话,更是爱心的天使......”
五千万。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赵刚的天灵盖上。
他呆滞地看着屏幕里的林浅。
光鲜亮丽,遥不可及。
原来,她才是真正的豪门,那五千万是真的。
巨大的悔恨和不甘,瞬间吞噬了他。
“那是我的钱......那是我的钱啊!!!”
赵刚像条疯狗一样跳起来,冲着电视屏幕大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是他亲手把一座金山推开了。
“找她!一定要找到她!复婚!必须复婚!”
赵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拉起两个儿子就往外跑。
9
我刚结束慈善晚宴,回到我的江景大平层。
小区门口,保安拦住了一辆破破烂烂的大众车。
“先生,不是业主不能进。”
“我是业主的老公!我是林浅的老公!让我进去!”赵刚在大门口撒泼。
两个孩子也在哭:“我们要找妈妈!让妈妈出来!”
保安早就得到了我的吩咐,冷着脸不放行。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我坐在车里,隔着窗户看着这一幕。
“放他们进来吧,到物业大厅。”我对保安队长说。
既然来了,那就一次性解决干净。
物业大厅里,灯火通明。
我坐在真皮沙发上,优雅地品着茶。
赵刚带着两个孩子冲进来,一身狼狈,满眼红血丝。
一看到我,他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老婆!老婆我错了!我是畜生!我不是人!”
赵刚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痛哭流涕。
“以前都是我鬼迷心窍!我是被王娇那个贱人骗了!其实我心里最爱的还是你啊!咱们复婚吧!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吧!”
大儿子赵子豪也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我错了!我不想跟爸爸过了,爸爸没钱给我买球鞋,还打我!我要跟你住大房子!”
小儿子赵子轩在地上打滚:“妈妈,我要吃红烧肉!我要喝进口奶!我要新玩具!”
看着这三个“表演艺术家”,我只觉得恶心。
如果我还是那个没钱的家庭主妇,他们会这样吗?
不会,他们只会踩着我的头,让我滚远点。
他们爱的不是我,是我的钱。
“赵刚,你知道吗?其实那天年夜饭,我本来准备了惊喜。”
赵刚一听,眼睛亮了,以为我有回心转意的迹象。
“我知道!我知道!老婆你一直最贤惠了!那个打折券我是开玩笑的!”
我摇摇头,眼神变得有些“哀伤”。
“不是那个。我是说,如果你那天哪怕对我有一点点尊重,哪怕给两个孩子树立一点点正确的榜样......这五千万,本来真的有你的一份。”
赵刚的心在滴血,脸上全是贪婪和渴望:“现在也不晚啊!老婆,我们复婚,以后钱都归你管,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可惜,晚了。”
我拿出手机,一段录音播放了出来。
是那天离婚后,他在车里跟王娇的对话。
【那个黄脸婆终于滚了!哈哈,等我拿那三百万赚了大钱,我要找个十八岁的嫩模!谁要那个只会做饭的老妈子!】
【就是,大哥,那两个拖油瓶你也别管太严,以后送寄宿学校去。】
还有赵子豪骂我的声音:【她就是个保姆,死了才好呢!】
全场哗然,围观的邻居和物业人员都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赵刚的脸瞬间惨白,浑身发抖。
“这......这......”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刚,这不是误会,这是你的真心话。”
“你的三百万没了,是你贪婪的报应。你妈躺在医院没钱治,是你这个儿子的无能。你儿子变成了废人,是你教育的失败。”
“这所有的一切,都跟我林浅,没有任何关系。”
我转身,对着保安挥了挥手。
“把这几个人轰出去,以后再敢靠近,直接报警。”
“老婆!林浅!你不能这么绝情啊!那是你亲儿子啊!”赵刚绝望地嘶吼。
我想去拉他,却被两个彪形大汉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赵子豪和赵子轩哭喊着妈妈,但我没有回头。
有些错,犯了就无法挽回,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10
半年后。
赵刚因为想回本,自己非法集资被抓了进去,判了三年。
王娇卷款逃跑未遂,也被抓了。
婆婆因为没钱做手术,虽然保住了命,但半身不遂,被送回了老家,由远房亲戚“照顾”。
至于两个儿子,我不狠心那是假的,毕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没有接他们回来,因为他们的三观已经歪了,回来只会是祸害。
但我给他们安排了最严格的寄宿制全封闭学校,学费我出,直到十八岁。
至于能不能成才,能不能改掉身上的臭毛病,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几年后。
我去市中心的一家写字楼谈生意。
下楼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大雨。
我在大堂门口等司机。
一个穿着黄色马甲的外卖员,急匆匆地跑进来避雨。
因为地滑,他摔了一跤,手里的外卖洒了一地。
“哎哟!我的外卖!”
男人狼狈地爬起来,想要去捡那些洒出来的饭菜。
他抬起头,正好撞上了我的视线,四目相对。
虽然他满脸胡渣,苍老了十岁,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是刚出狱不久的赵刚。他看着我身上昂贵的套装,再看看自己一身泥水,手里捧着发臭的剩饭。
那种巨大的云泥之别,让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林......林总......”他嗫嚅着,不敢叫我的名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司机把车停在了门口,撑着黑伞走过来。
“林总,小心地滑。”
我踩着高跟鞋,路过赵刚身边时,我停了一下。
他浑身紧绷,似乎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轻轻递给他,赵刚颤抖着手想要接。
我手一松。
纸巾飘落在地上,正好盖住了那摊洒掉的饭菜。
“擦擦吧,别弄脏了地板。”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上了劳斯莱斯。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也隔绝了那个曾经想要把我踩在脚下的男人。
透过车窗,我看到赵刚蹲在地上,捡起那张纸巾,捂着脸,在雨中嚎啕大哭。
哭声被雨声淹没。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一场仗,我赢了。
但这只是开始。
我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至于过去,就像那张打折券一样,早就成了垃圾,不值一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