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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蔓姿把女儿藏了起来。
他找遍沪城,也没找到女儿的下落。
连日的奔波让沈崇耗尽体力,眼底满是乌青。
万般无奈之下,他拖着虚弱的身体来军区大院,在门口拦住她的去路。
“薛蔓姿,求你把孩子还给我。”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你根本不会照顾孩子,念念出生以后都是我在照顾,她不能离开我。”
此时此刻,他满眼都是破碎的乞求。
看到他这幅模样,薛蔓姿冷漠的神色闪过一丝动容。
“阿崇,你去给锦年道歉,只要他愿意原谅你,我会告诉你女儿在哪里。”
薛蔓姿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他双手死死攥紧掌心。
他明明没做错任何事情,如今却要向毁了他一生的男人道歉?
不甘和愤怒涌在胸口。
这时,沈崇脑海闪过女儿恬静的小脸,所有的骄傲和骨气碎了一地。
他抬头看她,眼底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死寂:“好,我去道歉。”
沈崇来到司锦年所在的病房。
他站在病床前,顶着司锦年戏谑的目光弯腰:“司先生,对不起。”
司锦年挑了挑眉,“崇哥,你这歉道得太没诚意了,你这态度我受不起啊。”
沈崇弯折的脊背一僵。
下一秒,他没半分犹豫,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重重磕向地面,一下又一下。
“对不起。”
他声音嘶哑破碎,道歉的话混着血腥味涌在喉间,狼狈又凄惨。
等他磕得额头渗血,司锦年才假惺惺扶起她:“好了崇哥,我原谅你了,地上凉别冻着膝盖。”
沈崇躲开他的触碰,转头目光如炬看着薛蔓姿:“我女儿在哪?带我去见她。”
薛蔓姿眸色沉了沉,抬手擦掉他额头的血迹,说出口的话却残忍至极:“阿崇,我把孩子送人了。我们是隐婚,在外界眼中,我和锦年才是一对,如果孩子的事情暴露,我的仕途全完了,就连锦年也会被人戳脊梁骨骂小三,我不能对不起他的救命之恩,所以孩子不能留。”
“不过你放心,我把女儿送给了林军长,以前上战场她救过我的命,前些年丈夫去世成了寡妇,她很喜欢孩子,念念跟她不会受苦的。”
沈崇猛地睁大眼睛,声音夹杂滔天的怒火:“薛蔓姿,你还是人吗!那是我们的亲生孩子,你凭什么把她送走,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他疯了般上前抓住她的衣领,字字泣血:“你把女儿还给我,还给我!”
沈崇疯魔的样子让薛蔓姿红唇紧抿。
她抬手甩开他,语气掺杂几分自以为是的无奈:“够了!我送走孩子,是为了我们的以后,你不要胡闹了!”
他胡闹?
当年他为了报答司锦年的救命之恩,隐瞒他们结婚的消息,不认念念是她的孩子,执意把人领回家。
如今,她又说为了他们的以后,送走女儿!
这一刻,他看清了薛蔓姿。
她就是个畜生!
愤怒啃噬着五脏六腑。
沈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他手腕一翻,刀尖狠狠刺向她的臂膀!
鲜血喷涌而出,洒在他的脸上。
沈崇看到她震惊的模样,手腕再旋,刀刃在她皮肉里狠狠搅动。
他握着刀,眼底是疯狂和极致的悲痛:“疼吗?这点疼,比不上我内心的万分之一!薛蔓姿,你我十几年的情意,今日一刀两断!”
“啪嗒!”
水果刀应声落地。
薛蔓姿脚步踉跄,直接栽倒在地。
“沈崇,你疯了!”
一旁的司锦年被他的举动彻底吓傻,等反应过来后,立马大声呼喊医生。
病房变得嘈杂。
沈崇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军区办公室。
她轻声输入密码打开抽屉,没有触发防盗系统。
果不其然,放在待签名文件中的离婚申请多了薛蔓姿的名字。
他拿着离婚申请去了民政局。
领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沈崇胸腔涌上激动。
一切都结束了。
此后,他和薛蔓姿再无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孩子不能没有母亲陪伴。
既然薛蔓姿担不起母亲的职责。
那他便给女儿换个母亲!
沈崇拿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在军区公告栏贴了一则声明,随即马不停蹄来到林见秋家。
“咚咚咚。”
他抬手敲响房门。
不多时,林见秋打开门,在看清眼前的男子,挑了挑眉:“沈同志?”
沈崇勾唇一笑,毛遂自荐:“林军长,你缺老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