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夫人让您快去前厅,说是有贵客要见您!”
吴若兰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什么贵客?”
“奴婢不知道,只听说是很尊贵的人物!”
吴若兰眼珠一转,顾不上我了,提着裙摆就往前厅跑。
我直起身,看着她的背影。
今天不是还没有动静吗?
难道是……
我攥紧了拳头,心跳得飞快。
前厅里,气氛有些微妙。
来的不是什么贵客,而是府里的账房先生。
他手里捧着一本账册,跪在厅中央。
“夫人,账目有些问题……”
吴氏的脸沉了下来:“什么问题?今天是兰儿的生辰,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可是夫人,这账目……”
“闭嘴!”吴氏厉声喝道,“来人,把他拖下去!”
账房先生被拖走了,厅里的宾客面面相觑。
吴若兰站在吴氏身边,小声问:“娘,出什么事了?”
吴氏的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说:“没事,一点小麻烦。”
我站在厅外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账目有问题?
我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
吴氏能当这个家,靠的就是把持府中财权。
可她不知道,她的账房先生,是周伯的老乡。
当天晚上,吴氏把我叫到正厅。
厅里只有她和吴若兰,气氛压抑得可怕。
“沈昭,我问你一件事。”吴氏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我,“今天账房那边出了岔子,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垂下眼睛,“我一直在后院洗衣服。”
“是吗?”吴氏冷笑一声,“那我再问你,周伯这几天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我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周伯?我很少见到他。”
“娘,这丫头肯定在撒谎!”吴若兰尖声说,“我就说她太安静了,肯定在憋什么坏水!”
吴氏站起身,慢慢走到我面前。
“沈昭,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周伯是不是替你做了什么?”
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夫人多虑了。周伯是个老实人,能做什么?”
吴氏盯着我看了很久。
忽然,她笑了。
“好,好得很。”她抬手,“来人!”
几个婆子冲进来,按住了我。
“把她关到柴房去!”吴氏的声音尖锐刺耳,“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来!”
“夫人,我做错了什么?”我挣扎着喊道。
“你做错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吴氏俯视着我,“老爷不在,这府里是我说了算。沈昭,我警告你,别跟我耍心眼。”
吴若兰在一旁拍手:“娘,关她几天,看她还嘴硬不嘴硬!”
我被拖出正厅,关进了后院的柴房。
门从外面锁上,我被扔进一片黑暗中。
窗外传来吴若兰得意的笑声:“姐姐,你好好在里面反省反省吧!”
我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冬天的柴房冷得像冰窖,四面透风。
我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吴氏比我想的还要警觉。
她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突然动手。
周伯那边……信送出去了吗?
我不知道。
现在,我只能等。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