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学第一天,班主任安排我坐在班里那个哑巴少年旁边。
全班同学都松了口气,仿佛甩掉了烫手山芋。
我也松了口气,社恐的我,最怕碰上话痨同桌。
第一周,我们相安无事,谁也不理谁。
第二周,他开始在纸上写字递给我,我装没看见。
第三周,他直接把纸条糊我脸上。
一个月后,我被他逼得开口说话,他气得当场开口骂我。
半年后,他妈妈拉着我的手泪流满面:“孩子,你是怎么把他治好的?”
旁边的少年盯着我,一字一句:“人逼急了,什么病都能治好。”
01
我叫许知夏。
重度社恐。
转学第一天,我站在讲台上,头几乎埋进胸口。
班主任张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
“许知夏同学有点内向,大家以后多帮助她。”
下面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得我皮肤发麻。
我攥紧衣角,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你就坐那个空位吧。”张老师指了指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汇集到那个位置,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我。
那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一个男生坐在那里,黑色的卫衣帽子戴着,头低着,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周围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整个教室的喧闹。
我松了口气。
最后一排,靠窗,完美的位置。
至于同桌……我不在乎。
只要他不跟我说话就行。
我背着书包,低着头,快步走到座位上。
坐下的瞬间,我感觉全班同学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像我替他们接下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我没理会。
我从书包里拿出书,整齐地码在桌角。
旁边的男生全程没有动一下,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太好了。
一个上午,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谁也没有越界。
他就像一尊雕塑,除了偶尔翻书,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我甚至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安静,安全。
中午吃饭,我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他也是。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着,隔着三米的距离。
食堂里,我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
没过一会儿,他端着餐盘,坐在了我斜对面的空位上。
依然是沉默。
我扒拉着米饭,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他终于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张极为清隽的脸,只是脸色苍白,眉眼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
他吃得很快,吃完就走了。
整个过程,我们没有任何交流。
我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下午放学,班里的同学三三两两地离开。
我磨蹭到最后。
他也磨蹭到最后。
走出校门,他往左,我往右。
完美的一天。
回到家,我妈小心翼翼地问我:“知夏,新学校怎么样?同学好相处吗?”
我点点头。
“挺好的。”
“那……同桌呢?”
“也挺好的,很安静。”
我妈明显松了口气。
她知道我的毛病,最怕我遇到一个话痨同桌,那会要了我的命。
第一周,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