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日,陈长生便在听雨轩后院住下。
白日里,他依照《长生诀》所载的“青木诀”继续修炼。那枚紫色晶石果然神奇,即便不贴身佩戴,只是放在身边,也能聚拢周遭灵气。陈长生能清晰感觉到,丹田中的那团真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第三日清晨,他盘膝坐于院中梧桐树下,运转心法。灵气如涓涓细流汇入经脉,在体内循环九个大周天后,沉入丹田。突然,他感到丹田处那团真元猛地一震,随即扩散开来,充盈了整个下腹。
炼气二层。
陈长生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按照《长生诀》记载,寻常修士从炼气一层到二层,少说也需三月苦功。而他不过六七日便突破,除了紫色晶石之助,想来也与顾师叔所注的心法精妙有关。
“不错。”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长生回头,见林清雪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正静静看着他。
“林仙子。”陈长生起身行礼。
“短短三日便能突破,看来顾师叔确实没看错人。”林清雪走近几步,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不过炼气期重在根基,切勿贪快。你年岁已长,经脉不如少年人柔韧,更需循序渐进。”
“是,谨记仙子教诲。”陈长生恭敬道。
林清雪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青云宗的山门地图和入门须知,你且记下。今日午后,我们便出发。”
陈长生接过玉简,学林清雪之前的样子贴在额头。霎时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巍峨群山,云雾缭绕的宫殿,纵横交错的路径,以及诸多门规戒律。
其中最醒目的,是入门试炼的三道关卡:
第一关,问心路。 登三千石阶,沿途有心魔幻境考验道心。
第二关,测灵台。 测试灵根资质,分天、地、玄、黄四等。
第三关,悟道碑。 观摩前人留下的道韵石刻,三日内若能有所感悟,便可过关。
“这三关...”陈长生放下玉简,心中有些忐忑。
“怕了?”林清雪淡淡道,“青云宗立宗千年,收徒向来严苛。持青云令者虽可免去杂役考核,直接参加外门试炼,但这三关却是谁也逃不掉的。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陈长生:“你既是顾师叔选中的人,道心当无问题。至于灵根资质——顾师叔既然留了《长生诀》给你,想来你至少也该是木灵根,与功法相合。最难的是第三关,悟道碑考验的是悟性,与年龄、修为关系不大,全看个人机缘。”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晚辈明白了。既来之,则安之。”
午后,二人离开听雨轩。刘掌柜送至门口,递上一个包袱:“陈小友,这里面是些干粮和换洗衣物。此去山高路远,多多保重。”
“多谢刘掌柜。”陈长生接过,心中感激。这三日刘掌柜对他照顾有加,不仅提供食宿,还解答了不少修真界的常识。
“走吧。”林清雪再次祭出飞舟。
这一次,飞舟没有在城外降落,而是直入云霄,朝西南方向飞去。陈长生站在船头,看着脚下山河飞速倒退,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离家越来越远了。
飞舟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云雾渐浓。林清雪掐诀一点,飞舟缓缓减速,穿过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膜。
“这是护山大阵。”她解释道,“若无宗门令牌或弟子带领,外人擅入,便会触发阵法攻击。”
穿过光膜,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壮丽景象——九座巍峨山峰如擎天巨柱拔地而起,直入云霄。山峰之间云雾缭绕,时有仙鹤盘旋,灵猿攀跃。山腰处,白玉宫殿依山而建,飞檐斗拱,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光华。更远处,瀑布如银河垂落,水声轰鸣,隐约可见虹桥横跨。
山门处,一块十丈高的青石碑矗立,上书三个古朴大字:
青云宗。
字迹苍劲有力,隐约有道韵流转,看得久了,竟让人心神摇曳。
飞舟在山门前广场降落。此刻广场上已聚集了数百人,大多年轻,最大不过二十出头,小的才十二三岁。他们或站或坐,或紧张或期待,目光不时瞟向山门方向。
陈长生一出现,立刻引来诸多目光。
“那人是谁?看着得有四十了吧?”
“嘘——小声点,没看见是林师姐带来的么?”
“林清雪?内门那个天才剑修?她怎么会带个...”
议论声虽低,却逃不过陈长生的耳朵。他面色平静,恍若未闻。四十年采药生涯,他早已习惯了他人的眼光。
“清雪师妹。”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来人是个青衫男子,约莫三十许,面容儒雅,手持一卷书册,颇有几分书生之气。他目光落在陈长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
“李师兄。”林清雪微微颔首,“这位是陈长生,持青云令而来。我带他来参加外门试炼。”
“原来如此。”李师兄恍然,对陈长生笑道,“陈师弟不必紧张。持令者可直接参加试炼,稍后我会为你登记。我姓李,单名一个‘墨’字,是此次试炼的执事之一。”
“见过李师兄。”陈长生拱手。
李墨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在陈长生额前一晃,玉牌闪过一道微光:“好了,已录入门籍。陈师弟,试炼一个时辰后开始,你可先在此休息。记住,试炼期间不得私斗,不得使用外物辅助,违者逐出山门。”
“是。”陈长生应下。
林清雪看了他一眼:“我需去向宗主复命。试炼之事,全看你自己。若成,便是外门弟子。若败...”她顿了顿,“宗门会送你回青石镇,并赠银百两,保你余生无忧。”
陈长生摇头:“我不会败。”
林清雪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剑光,朝最高那座山峰飞去。
陈长生寻了处僻静角落坐下,闭目养神。周围嘈杂的人声、兴奋的议论、紧张的喘息,都无法扰动他的心境。四十年攀崖采药,他早已练就了在任何环境下都能静心的本事。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铛——铛——铛——”
三声悠扬钟响回荡山间。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李墨与另外两位执事走到众人前方。其中一人是位白发老妪,拄着龙头拐杖,目光如电。另一人则是个赤膊大汉,浑身肌肉虬结,背着一柄门板似的巨剑。
“肃静。”老妪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老身姓韩,是此次试炼的主考。我身旁这位是赵铁山赵师弟。接下来,由李墨师弟宣读试炼规则。”
李墨上前一步,朗声道:“青云宗外门试炼,共分三关。第一关,问心路。登三千石阶,限时三个时辰。途中会有心魔幻境,能坚守本心、登顶者过关。中途昏迷、发狂、放弃者,淘汰。”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二关,测灵台。测试灵根资质,分天、地、玄、黄四等。黄等为下品灵根,可入外门杂役。玄等为中品,可直接为外门弟子。地等为上品,天等为极品——若出现地等以上灵根,可直接入内门。”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所有人都知道,灵根资质决定了一个修士的上限。黄等灵根,终其一生恐怕也只能到炼气后期。而地等、天等,那是真正的天才,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
“第三关,悟道碑。”李墨的声音将众人拉回现实,“观摩前人留下的道韵石刻,限时三日。能有所感悟、引动道韵共鸣者过关。感悟越深,评价越高,日后在宗门的待遇也越好。”
他扫视众人,最后道:“现在,试炼开始。所有人,上山!”
话音落下,山门处的云雾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蜿蜒向上的青石阶梯。阶梯一眼望不到头,隐入云雾深处。
数百少年少女蜂拥而上,争先恐后。陈长生不紧不慢,跟在人群末尾。
踏上第一级石阶的瞬间,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落在身上。不重,但确实存在。越往上,压力越大。
前一千阶,对陈长生来说不算什么。他常年攀山,体力远超常人。许多少年已开始气喘吁吁,他却步履稳健,甚至有余力观察四周。
一千五百阶,压力已如负巨石。不少人体力不支,瘫坐在石阶上,再也爬不起来。更有甚者,开始出现幻觉,对着空气胡言乱语——那是心魔幻境开始了。
陈长生也感到了异样。
眼前景象忽然模糊,再清晰时,他发现自己回到了青石镇的家。娘亲陈氏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呼吸微弱,与那日他下山归来时一模一样。
“长生...长生...”陈氏虚弱地呼唤。
陈长生心中一痛,就要上前。
“这是幻境。”他猛地停住脚步,闭上眼睛,“娘已经好了,我在青云宗参加试炼。这是心魔,是假的。”
再睁眼,景象破碎。他仍在石阶上,汗水已浸透衣衫。
继续向上。
两千阶,压力如山。陈长生每踏出一步,都觉双腿灌铅。而心魔幻境也愈发频繁、真实——
他看到自己采药失足,坠下悬崖。
他看到娘亲病情复发,无药可医。
他看到自己修行数十年,却卡在炼气期,眼睁睁看着寿元耗尽。
他看到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如今高高在上,对他冷嘲热讽。
每一次,陈长生都紧守心神,默念《长生诀》开篇的那句话:“欲求长生,需明本心。”
他的心,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明。
两千五百阶。
前方已看不见几个人。绝大多数试炼者,要么倒在半路,要么被心魔所困,要么体力耗尽。还在坚持的,不过二三十人,且个个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陈长生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两千八百阶。
前方只剩三人。一个锦衣少年,一个麻衣少女,还有一个...竟是看起来比陈长生还大几岁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回头看了陈长生一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老弟,行啊。这么大岁数还能爬到这里。”
陈长生没力气说话,只点了点头。
两千九百阶。
锦衣少年脚下一软,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他眼中满是不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麻衣少女和中年汉子超过他。
两千九百五十阶。
麻衣少女突然尖叫一声,抱头蹲下,浑身颤抖——她被心魔彻底击垮了。
最后五十阶,只剩下陈长生和那中年汉子。
两人并排而行,每一步都踏得沉重。石阶上的压力已大到恐怖,仿佛有整座山压在肩上。陈长生能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的“咯吱”声,能感觉到血管在暴跳。
但他没有停。
三千阶。
当陈长生踏上最后一阶时,身上压力骤然消失。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扶住。
是那中年汉子。
“谢...谢谢。”陈长生喘着粗气。
“客气啥。”汉子哈哈一笑,松开手,“我叫石勇,以前是个铁匠。你呢?”
“陈长生,采药的。”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坚毅。
问心路尽头是一座平台,韩婆婆、赵铁山和李墨已等在那里。看到陈长生和石勇登顶,韩婆婆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不错。”她点点头,“能在三个时辰内登顶问心路,且未被心魔所困,你二人道心坚定。休息半个时辰,进行第二关测试。”
平台上已有七八人先到,都是年轻面孔。他们看到陈长生和石勇,尤其是看到陈长生的年纪,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都休息完毕。此时登上问心路的,连陈长生和石勇在内,共十一人。
韩婆婆领着众人来到平台中央。那里矗立着一座三丈高的白玉石台,台面光滑如镜,中央凹陷,形成一个碗状的浅坑。
“这是测灵台。”韩婆婆道,“将手按在凹处,运转你们所学的引气法诀。石台会显示你们的灵根属性和品级。”
她看向一个锦衣少年:“从你开始。”
那少年正是之前在问心路上倒下的那个,后来勉强爬了上来。他紧张地上前,将手按在凹处,运转功法。
石台微光一闪,浮现出几行字:
姓名:王明轩
灵根:金、火
品级:玄等(中品)
“双灵根,玄等,不错。”韩婆婆点头,“下一个。”
众人依次上前。
“水灵根,黄等。”
“土灵根,黄等。”
“木、火双灵根,玄等。”
...
轮到那麻衣少女时,石台忽然光芒大放,浮现的字迹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姓名:柳如烟
灵根:水
品级:地等(上品)
“单水灵根,地等!”李墨惊喜道,“好,好!柳如烟,你可愿入我‘碧波峰’?我峰主修水属性功法,正适合你。”
柳如烟还有些懵,下意识点头。
韩婆婆笑道:“莫急,等试炼结束再选不迟。下一个。”
石勇上前。他大手按在石台上,石台剧烈震动,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芒:
姓名:石勇
灵根:土
品级:地等(上品)
“又是地等!”赵铁山哈哈大笑,“好!石勇,我‘重岳峰’要了!我峰炼体功法冠绝青云宗,正需要你这种好苗子!”
石勇挠挠头,憨厚一笑。
终于,轮到陈长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这个四十多岁才来参加试炼的“老人”,能登顶问心路已让人惊讶,灵根资质又会如何?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凹处,运转青木诀。
一秒,两秒,三秒...
石台毫无反应。
众人面面相觑。韩婆婆皱眉,正要上前查看,石台忽然微微一震。
很轻微,几乎察觉不到。
然后,石台上浮现出几行黯淡的字迹:
姓名:陈长生
灵根:木
品级:黄等(下品)
广场上一片寂静。
黄等,还是最差的单灵根。
这意味着,陈长生终其一生,恐怕也难突破筑基。在修真界,这就是废材中的废材。
陈长生的心沉了下去。但他很快稳住心神,收回手,面色平静地退到一旁。
“可惜了。”李墨轻叹一声,“道心如此坚定,偏偏灵根...”
韩婆婆看了陈长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很快恢复平静:“灵根天定,非人力可改。不过修真之路,机缘、毅力、心性缺一不可。陈长生,你且莫灰心。”
“晚辈明白。”陈长生躬身。
最后一人测试完毕,除了柳如烟和石勇两个地等,还有三个玄等,其余皆是黄等。
“第二关结束。”韩婆婆道,“地等、玄等者,已确定可入外门。黄等者,需通过第三关悟道碑,方有机会。现在,随我去悟道崖。”
悟道崖位于主峰后山,是一面高百丈的平滑石壁。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图案,有些清晰,有些模糊,有些甚至只是一道划痕。
石壁前,散落着数十个蒲团。
“此地刻的,是我青云宗历代前辈留下的道韵。”韩婆婆道,“你们可任选一处观摩感悟,限时三日。三日内,若能引动道韵共鸣,壁上石刻会有光华亮起,便算过关。共鸣越强,光华越盛,评价越高。”
她顿了顿,严肃道:“切记,悟道讲究缘法,不可强求。若心神受损,反而不美。现在,开始吧。”
十一人各自寻了蒲团坐下。柳如烟、石勇等人虽已过关,但也想试试能感悟多少——这关系到他们日后在宗门的待遇。
陈长生选了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蒲团。面前石壁上,刻着一株草的图案。草叶三片,姿态舒展,线条简单,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他凝视着那株草,心神渐渐沉浸其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
第一日,毫无所获。
第二日,依旧如此。
第三日午后,陈长生感到一阵疲惫。连续三日不眠不休地观摩,即便以他炼气二层的修为,也有些吃不消。
更重要的是,那种毫无进展的焦躁,开始侵蚀他的心神。
“难道...我真的与仙道无缘?”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陈长生立刻将其掐灭。
他想起雾灵崖上,顾师叔坐化的身影。
想起娘亲塞给他的那枚“平安”铜钱。
想起自己这四十年的采药生涯,那些悬崖峭壁,那些风雨寒暑。
“我能爬上山崖,就能爬上这仙路。”陈长生闭上眼,不再强求感悟,而是将心神彻底放空。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苍茫山。
他看见一株小草从石缝中钻出,迎着风雨生长。
看见它春生夏长,秋枯冬藏。
看见它被野兽践踏,被山洪冲倒,却总能在来年春天,重新发芽。
生生不息,轮回不止。
这,就是草木之道。
陈长生猛地睁眼。
眼前石壁上,那株草的图案突然亮起淡淡的青光。青光越来越盛,最后竟化作一株虚幻的草影,在石壁前摇曳生姿。
草影舒展,三片草叶轻轻摆动,散发出浓郁的生机。
“这是...道韵显化?!”韩婆婆霍然起身,眼中满是震惊。
李墨、赵铁山,以及所有还在感悟的试炼者,全都看了过来。
青光持续了十息,才缓缓消散。而那株草的图案,似乎比之前更加鲜活了几分。
陈长生长舒一口气,只觉浑身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韩婆婆快步走来,上下打量陈长生,目光复杂:“你...感悟的是什么?”
“草木枯荣,生生不息。”陈长生如实道。
韩婆婆沉默片刻,缓缓道:“草木之道,最是平凡,也最是不凡。你能从一株草中悟出此理,可见心性。陈长生,第三关,你过了。而且...”
她看向石壁:“能让道韵显化十息,这是‘甲上’的评价。自悟道碑设立以来,能做到的,不足十人。”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黄等灵根,却得了悟道碑甲上评价?
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陈长生自己也是一愣。他只知道刚才那一瞬,自己仿佛与那株草融为一体,明白了些什么。却没想到,竟有如此效果。
“试炼结束。”韩婆婆宣布,“所有人,回广场等候最终结果。”
一个时辰后,青云宗外门广场。
通过三关试炼的,共九人。韩婆婆站在高台上,朗声宣读:
“柳如烟,地等水灵根,入碧波峰,为内门弟子。”
“石勇,地等土灵根,入重岳峰,为内门弟子。”
“王明轩,玄等金火灵根,入外门。”
“......”
最后,她看向陈长生:
“陈长生,黄等木灵根,悟道碑甲上评价。按宗门规矩,悟道碑甲上者,可破格入内门。然你灵根所限,入内门恐难有寸进。故折中处理——入外门,享内门弟子月例,可入藏经阁一楼,可选一位内门长老记名。”
她顿了顿,问道:“陈长生,你可愿意?”
所有人都看向陈长生。内门弟子月例,那可是外门弟子的十倍。藏经阁一楼,更有无数功法典籍。而内门长老记名,意味着有师父指点——哪怕只是记名弟子,也胜过自己摸索。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
“弟子愿意。”
这一刻,他正式成为青云宗外门弟子。
而他的长生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