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三年前,我和周明轩,也曾有过一段被外人艳羡的时光。
我是知名食品公司的营养研发总监,年薪百万。
他是普通公司的小职员,月薪八千。
所有人都说他高攀,说他走了狗屎运,找到了我这个“提款机”和“扶贫办主任”。
我却不这么觉得。
我爱他,爱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少年气,爱他会笨拙地在我加班时送来一杯热牛奶,爱他会在我生理期时,用他粗糙的大手捂着我的小腹。
所以,当他捧着戒指单膝跪地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以为,我嫁的是爱情,却没想到,是嫁给了他和他全家人的“养老脱贫”计划。
婚姻,像一台巨大的显微镜,将他身上所有的优点都缩小,将那些我曾忽略的缺点,无限放大。
婚前那个会给我捂肚子的少年,婚后,变成了只会说“多喝热水”的甩手掌柜。
而他的背后,永远站着一个虎视眈眈的刘玉梅。
新婚第一天,她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她把家里的存折、银行卡,一股脑地塞到我手里,说:“清言啊,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你是高材生,会管钱。”
我当时还傻傻地感动,以为她是真的信任我。
直到第二天一早,她就理直气壮地问我要钱去打麻将,并且,从此以后,家里的所有开销,水电煤气、柴米油盐、人情往来,她都伸手问我要。
我这才明白,她交给我的是责任,不是权力。是让我用我的工资,去填他们周家这个无底洞。
我的工资卡,成了他们全家的提款机。
而我,成了这个家里最高级的免费保姆。
我每天下班,不管多累,都要一头扎进厨房,因为刘玉梅说:“女人不给男人做饭,那还叫家吗?”
周明轩则瘫在沙发上玩手机,心安理得地等着开饭。
我做的菜,咸了淡了,她总能挑出毛病。
“清言啊,你这菜怎么一点油水都没有?是不是舍不得放油?我们家明轩在外面辛苦一天,可不能亏着他。”
“清言啊,你别以为自己挣几个钱就了不起,女人最重要的还是相夫教子,赶紧给我生个大孙子才是正经事。”
我加班晚归,家里永远不会有给我留的一口热饭。
只有刘玉梅坐在客厅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阴阳怪气:“哟,大忙人回来了?公司里的事比家里还重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嫁给公司了呢。”
而周明轩呢?
他永远只会说那几句:
“我妈是长辈,她也是为你好,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我妈养我不容易,她就那脾气,你忍忍不就过去了?”
“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嘛?”
是啊,一家人。
可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个外人。
我怀孕了,孕吐得天昏地暗,吃什么吐什么。
刘玉梅不但不心疼,反而骂我娇气。
“哪个女人怀孕不吐?我当年怀着明轩的时候,吐得比你厉害多了,不照样要下地干活?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金贵!”
她每天逼着我喝那些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偏方”,油腻腻的,泛着一股怪味。
我跟周明轩说,我是学营养的,我知道孕期该怎么吃。